南白玉微微一笑:“历史真相为何我们已无从改变,至少现在能确定是,诡咒在作恶,在侵蚀,彩云间乃玄门正宗众家之首,不可坐视不理。”
南白玉谆谆善诱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娇蛮任性的孩子。
碧流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南白玉看他的眼神如此悠长深渊,终是败下阵来。
他幽幽的挪开目光,轻咳一声,将适才的尖利收了起来,再一次翘着他那兰花指啧了口茶。
“师兄在信中说时机一到,大战在即。那何为时机?可有准信儿?”碧流东暗揣师兄定做过推演。
南白玉垂眸看向茶杯之中的盈盈水光道:“卯月,春雷落地之时。”
妖王被封印之前,曾说过一句话——冰川相融,金梅花开,北国将近。
当北冥的冰川开始融化;
当南北边境的梅林重新开花;
便是他卷土回来的时候。
“春雷?春雷惊百虫……”碧流东眼中浮出惊恐,“惊蛰?”
南白玉唉声叹气的点点头:“近在咫尺了。”
仲春之月,春雷始鸣,惊蛰时节,万物出乎震,是生发之象。
届时阳气上升,惊醒蛰伏于地下越冬的蛰虫,气温回暖、雨水增多,万物生机盎然。
碧流东:“师兄可曾想过彩云间部众可联合南越共同抗敌?”
“大可不必。”南白玉没有想刚才那般心绪浮动,但语气却是冷漠且无温度的。
大可不必……当初碧流东询问鬼医无道是否愿意联合彩云间共伐北上时,也是这“大可不必”四个字,双方领袖出奇一致,嗯,真巧。
其实南越傀儡师并非如传闻所言的妖孽不齿,碧流东不明白,妖王复辟乃关系苍生的大事,若可使联盟壮大,为什么不肯摒弃前嫌呢。
南白玉放下手中瓷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沉缓的道:“南越与中原不睦由来已久,难免不实,有些话你不应放在心上。”
碧流东眨了眨眼睛,旋即明白南白玉是在提醒他刚才那些忤逆不敬的话。
“那东方念思虑深重精于算计,西南有他,您真安心?”碧流东是真心诚意为南白玉操碎了心,他自知不可硬撞,柔声道:“师兄,别的我不敢说,这东方念是真不可信。”
碧流东不想列举他在南越听到的传闻,以免又是口舌之争面红耳赤。
“可用就行。”南白玉眸光一亮,看向碧流东,笑得意味深长,“西南有楚江开带队,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