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之下,被封印的锦川灰白一片,断壁颓垣毫无生机,早已失去往日轮廓,成为一片没有一丝鲜亮颜色的墓地。
“安全起见,已经尘封,”南白玉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但我知你一定想再看看。”
“我……”尽管她早有准备,可预设的情境与真实处于其中,还是大有区别。有些事情,是无法做心理建设的。莫珠子无语凝噎,回忆浮现眼前,无尽的悲伤如无念一般,无边无际。
“锦川真相彩云间一直没有放弃,至少本座没有。”南白玉看着莫珠子,“虽然相处甚少,但我已知你脾性,有些事情,与其瞒你,不如直言。”
莫珠子点点头,眉头微蹙:“总督不妨直言。”
“山雨欲来风满楼,此事绝不单纯,彩云间内部除了南尽天以外定有其他渗透,京都押倌盛行,高人隐士比比皆是,此间定有北冥钉子,”南白玉言辞坚定,带着毋庸置疑,“长街与锦川一事,并没有结束,对其的调查亦不会停止,不问责不代表姑息,有些时候明升暗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总督……您的意思莫非是……可,为什么?”莫珠子感到事态严重,而更严重的是,南白玉这意思是只信自己!?
“长街与锦川之事,我需要对你当面解答。重罚东方念,那东方兄妹皆会受其影响,没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对事不对人。东方家于玄门的重要性并非因其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主。东方念是小,月轮弓与逍遥镰是大,本座选择从轻东方念,只是不想做任何动摇军心的事情,着了北冥离心之计而已。”南白玉对着莫珠子。
“总督不但从轻处置东方念,还要给予其要职,是想让他于心有愧,好在日后尽心尽力?”
“果然,”南白玉点点头,嘴角浮起满意的笑,“你很聪明。”
莫珠子笑了,笑得很无奈。
往日有人夸她,自是高兴不已,而今却只有无奈,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是一个长辈们口中的“聪明人”了?“懂事”与“聪明”,无外乎是因为懂得权衡。
有时候,做出所谓“明智”的选择与成熟无关,也并非聪慧,纯属无奈,仅此而已。
“就是凡事浮于面上,做人不可太过直率。”南白玉补充了一句。
莫珠子无奈之意更深了,毋庸置疑,她的想法宣之于面,已经被他看出来了。
不过此话倒是并无苛责之意。
莫珠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这便是总督带我来此处的原因?”
南白玉一脸你果然聪明的表情,微微一笑:“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