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不忍那悬在空中微微颤抖的卷轴,赶紧抬手接了下来。
卷轴打开是一副丹青,上面正是栩栩如生的莫珠子。
李贺道:“冬至前日,南尽天曾秘密来找过我,拿着这副丹青问我是否认得。说此人或乃锦川余孽,受在下师尊,哦,也就是现任总督南白玉的之令,秘查画中之人。”
“我一听锦川余孽,唯恐阿庆与之会有危险。但南尽天却说尚需确认,让我切莫慌张,只需我告知动向,并向我保证了阿庆的安全。”李贺眸色深重,“之前我便发觉莫姑娘手上的伤并不简单,南尽天所言正好对上诸多奇怪的症状,所以我,我就……”
“所以,那日珠子说要去蜃楼,大哥才会一反常态的鼓励?!”这回完全说得通了。
李贺眉头深锁,重重一叹:“是!”
“你为何不早说?”蔚肖肖放下丹青有些急切的问,“那日送阿庆回来的时候,为何不说?明知我们在查此事,又为何不说?”
“为何……”李贺回首,惨然一笑,“自你我兄妹相称的那日起,你的有意回避,为兄心中有数。长街一事凶徒伏诛,好似一切皆成定局,此等细节,我以为并不重要,更不想你误会我以此为借口心存纠缠之意,故而……”
李贺终是哽咽,再也没说下去。
韦星敛目于旁侧,端坐如石雕,比起左支右绌的李庆,仿佛静止了一般,在这幽怨又尴尬的氛围里几近透明。
看着步步逼近的李贺,蔚肖肖五味杂陈,上下扇动了下嘴唇,最终也是无奈垂目。
“抱歉,我……”
“不必!”李贺决绝的打断,此刻的孤高更显其惨淡。
“大……大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就连李庆自己都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是指哪一件事情。
李贺再一次推开扶住他的李庆,挺直肩背,傲然之气浑然而出,他看着蔚肖肖和韦星道:“此事与阿庆无关,我也不曾知晓苏越的存在,不知晓莫姑娘是天选者,不知晓什么围杀计划。更不知……为何会弄成这样!”
蔚肖肖心中一痛,最后这句话,指的是长街一案,更指的是两人的关系,她别过脸,不忍再看。
“灵鹤楼百年基业,悬壶济世,未曾想今日居然落得个共谋之罪,蔚校尉与我灵鹤楼也算……总角之交,竟然也不愿直言反而联合外人猜度算计?!试问若灵鹤楼想取人性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无论你们相信与否,灵鹤楼清清白白。”李贺双目通红,本就憔悴的面容此刻更显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