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很清楚他的目光一直都是看着自己，但他真不想再与顾夭逝扯上关系了，这个男子，他基本什么都比自己好，无论天赋还是才华，从小开始他便是生活在他的光环之下，无论自己取得什么成就，人民总是说“和逝比，差远了。”当他失败时，他总会听到别人的指责“明明就有那么好的天赋，居然这么不努力”“听说他又晋级失败了，当真不如逝公子啊!”“……”

没有人会在意在他的光环之下的我的感受，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在外人面前也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能力。

“凡儿的天赋的确不及逝儿。”

“得了，有个夭逝还不满足吗？那小子还是算了吧!重点是夭逝。”

“也只能如此。”

那个雨夜听到的话，早已伤透他不过十岁的幼小心灵，或许也是从那夜开始，自己本就内向的性格，却是突然大变了，变得爱笑，很是虚伪的微笑，两年后自己选择离开那对自己没有任何信任的地方，以白手的另一个名字踏上了这个地方，卓是自己师傅的姓，在没有任何人信任的日子里，也只有那在自己八岁时遇到的将行就木般的老者相信他，给予了他信任自己的力量。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信任自己，那谁还会相信你。”

“孩子，你要相信自己，你是可以的。你的天赋异禀，不过是未遇到伯乐而已。”

“老了，咳……不中用了，咳……你不如到外面去看看吧!哪里可精彩了。”

想到自己那因为给予对方一碗面而得到对方认可的机缘，想到自己师傅那双闪烁着期盼的目光，卓凡不由在心底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对方，微微一笑道：

“有事？”

“凡儿，和我去一趟神农庙可好？”

看着那突然抬头的微笑，那明明是在笑，但顾夭逝却只是感到莫名的陌生感，就好像那不过是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不热不冷，却又恰到好处。顾夭逝心脏感觉揪了揪，他虽不晓得离家这些年，卓凡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如此，“人间妖尊”，若不是两年前的一次队长会议，他恐怕永远也猜不到，他之所以一直得不到凡儿的消息，并不是因为凡儿太平凡了，而是因为凡儿改了名字，甚至是出色到让他震惊，那曾经被父亲不大看好的笨拙的孩子，却凭借自己白手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丝毫不曾使用过家族的能力，却不过离家六年，就已经成为一名天赋异禀的天才。

他依旧还记得当他把消息传到族中时，父亲以及众人的震撼之色。

毕竟队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大队长更不好当，他需要对队员负责，还要在危险第一时间在最前线，顾夭逝虽已经位高权重，但他却从未担任过任何队的队长之类，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相反地他无论天赋还是才华，说是他那时期的天才中的第一人，也不为过，但fbi的队长可不是有这些能力就可以当的，它还要涉及到多方面，很明显，在人际方面，顾夭逝却是落选了，这大概便是天才的傲骨，易遭人诽谤。

“既然幻帝如此相邀，卓凡那有不去的理由。”

在听到顾夭逝那带着请求般的语气，众人皆愣了，唯海波衣却是无声地叹了一声，卓凡也一愣，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依旧礼貌性般道。

“走吧!”

或许真的是不想再看那带着疏远的微笑，顾夭逝很是干脆的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