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姬便没有再继续为程馨儿解释那一天的事情,她道:“那我们现在先出去吧,别叨扰了他们。”
三人走了出去,将里间的门给关上。蕊姬和郑树钦对坐着,开始商议接下来的事情,程馨儿则立在门外,守着程策。
郑树钦看了一眼程馨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到底能相信那妹子吗?”
蕊姬回道:“可以,她的心根本不在陛下身上,她爱的人是常恒。”
“还有这样的事情?名义上嫁给了皇帝,实际上爱的另有其人?”
程馨儿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走了过来:“嫁给陛下,本就不是我自愿的,是表姐逼我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郑树钦一介莽夫,表示对宫闱里的这样密事第一次听闻,觉得有些稀奇。
程馨儿一想起常恒,便忧心了起来:“只可惜,他现在被陛下关在了大牢里,我没有办法救他出来。”
郑树钦一拍胸脯:“既然妹子有烦心的事,你郑大哥我帮你解决!”
“真的吗?”程馨儿的一双眼睛似乎此时蕴了星子,“郑大哥真的愿意帮我吗?”
“这种小事为什么不帮?现在这个皇宫,说难听点,已经不是那凌无绝的了,我帮你劫个大牢算什么?”
郑树钦说着,拿起了大刀:“妹子,跟我走,我这就把你如意郎君救出来!”
程馨儿喜出望外,她朝郑树钦行了个大礼:“真是谢谢郑大哥了!”
“哎,你是程策的妹妹,也算我们的人,你这样就见外了。”
程馨儿笑了起来,站起身,拉起裙摆往前小跑了几步:“郑大哥,这里走。”
“好嘞。”
蕊姬已经许久没有看到程馨儿笑得这样开心了,先前她对程馨儿的嫉恨也在她无害的笑容中陡然消失了。
程馨儿带着郑树钦来到了天凌国的地牢,然后在地牢之中七拐八拐地绕了很久的路,最后停在了一个牢房门前。
程馨儿拍了拍门:“常恒哥,常恒哥!我派人来救你了!”
常恒此时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恹恹地。他转过了头,看见了程馨儿,眼神一动,随即又继续气息奄奄地躺在角落里。
常恒道:“这里脏,你别来。”
程馨儿朝郑树钦急道:“快把钥匙给我。”
郑树钦将方才从狱卒手里抢来的钥匙递了过去,程馨儿拿过,很快打开了门,跑到了常恒身边:“常恒哥,我这就带你出去!”
常恒别过了头,冷冷地说道:“走开。”
程馨儿拉过了常恒的手:“要走一起走!”
常恒甩开了程馨儿的手,然后冲她喊道:“走开!我不会和你走的。”
程馨儿被吓了一跳,但是她还是敢直视着常恒的双眸:“为什么?”
“因为你常恒哥,快要死啦。”
“怎么会呢?常恒哥哥身体最好啦,不会死的。”
常恒将自己的衣服撩开,一股恶臭冲程馨儿袭了过来,程馨儿定睛一看,原是之前常恒在牢狱里饱受酷刑,身上受的林林总总的伤因为长期得不到治疗,已经完全溃烂了。
程馨儿虽然觉得恶心,但是她更加心疼,她道:“没事情的,我叫许太医救你。”
常恒摆了摆手:“不需要,不需要!你快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程馨儿不由流下了泪:“不,我不想你离开我,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啊。你跟我走好不好?”
“可是我出了这牢房又能怎么样呢?陛下也不会放过我的,他一定会处决我的,到时候迁怒于你就不好了,所以不如就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算了。”
程馨儿破涕为笑:“原来你是担心连累我?”
“我不担心你,谁还会担心你?”
郑树钦看不下去这两个人的苦情戏,他走进来道:“你在牢里不知道,现在这皇城已经被我们攻进来啦。这天下,不会再是凌无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