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烦,怕说话重了伤着你。原想等我自己消化了不好的情绪,再同你说的。”
“我闭起耳朵,你说的重话我都不听,好不好?”阿芙故意逗他开心。
果然是管用的,叔裕微笑,将她搂紧。
“这次季珩打得很苦,但也很好,几乎就要把南绍赶尽杀绝了。可就在这个点上,军粮竟然断了。你二哥先前给我来信,说南绍的作战能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顽强,只是福安的间谍太多,以至于南绍一打一个准,以至于我军的将士,冤魂甚多。”
“今日我入宫,我兴致勃勃跟皇帝谈起南绍的事,他却含混其词。我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想到之前他无论如何不许我这个兵部尚书领兵,却在这紧要关头把我派出去收粮,我只觉得,皇帝好像不想跟南绍作战似的。”
“先前我还想弹劾新苗法,还有那个涉嫌通敌卖国的工部尚书马跃,现在看来还得谨慎,先看看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在汴州,我就怀疑皇帝对我起疑。现在看来,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阿芙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工部尚书?白雅岚,是工部尚书的夫人吗?”
叔裕开心道“你都记起了?”
阿芙摇摇头,笑道“让你空欢喜了,婉婉告诉我的。婉婉还说,我那时觉得白雅岚极尽奢侈,难不成,花的是工部尚书的贪来的钱?”
叔裕捏了捏她的锁骨“是啊。这事你之前也跟我说过,是以我才留了心。”
阿芙欢天喜地趴到叔裕身上“你看你看,我一老早就开始做贡献了,是不是,是不是?”
叔裕笑着接受她的投怀送抱“是是是”
说着又想起一事,于是道“阿芙,你记得你有位庶妹入宫了吧?我同你说过的,跟你阿娘一直不对付的那位姨娘生的,如今被圣上封为美人的。”
亲戚太多,阿芙早忘了个干净,含糊道“嗯,怎么了?”
叔裕道“皇帝对她的确颇为宠爱,专门提到要你进宫去拜见她。”
“我同她从前亲近吗?”阿芙奇道,“按说省亲的话,也没有要我这个嫡姐去省的吧?”
叔裕道“那是你的小妹,你们姐妹俩没怎么一起长大。我估摸着,是她如今圣眷正隆,想给你个下马威罢了。”
阿芙听着都头皮发麻,攥了叔裕的衣领“能不能不去?你便回皇帝说,说我病了,可好?”
叔裕嫌她胡说八道不吉利,扣着她的后脑深深吻了一记,吻得阿芙晕头转向,一声不响趴在他胸前,才调笑道“还胡说不?”
阿芙老老实实“我明天就去。”
叔裕失笑“是娘娘接见你!又不是你接见娘娘。这几日你多问问元娘,免得触了规矩。到那日你也叫元娘跟着你,千万机灵着些,宫里可不比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