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若明白,这是林嬷嬷怕她心中对太后生出怨言。

“林嬷嬷,我记着呢,太后娘娘可是我婶婶呢。”

太后笑骂道“她要是不晓得哀家这番苦心不知道要招多少人妒呢。还有,这功劳哀家可是不揽的,林嬷嬷昨儿为了这护膝可是熬了一宿的。”

戚若心中暖洋洋一片,脸上笑容更盛“谢谢太后婶婶,也谢谢林嬷嬷。”

太后眉间喜悦更是浓了“今儿好容易听你不见外地喊哀家一声太后婶婶了。”

戚若受不得太后这般打趣,悄悄红了脸。

“不过昨儿那事儿的来龙去脉哀家都听了,可不得说陌儿这姨母藏得深呢。”

太后敛了笑,眉眼间蕴着在宫中浸染多年的魄力和威严。

“以前哀家还在闺中时就有些不喜她,后只以为是自己喜恶的缘故才总是觉着她做事矫揉造作、城府深,如今瞧来原真是个厉害的!”

她不禁叹了口气“她不过是个庶出,不知为何,总遭你婆婆那些个姐妹的欺负,你婆婆性子良善,便也时常护着她,竟是护出个白眼狼来!”

戚若垂眸苦笑“我倒是经常看错人,到了这元京更是。”

她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忙转了话头道“只是说她是装的,装这么些年也很是难得了。太后婶婶,您说,她图个什么呢?”

“图谋什么?如今想来,哀家倒是明白了些东西。”太后一下一下地转着手中佛珠,不紧不慢道,“陌儿小时候同他父亲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哀家还是时常羡慕你婆婆呢。后来你婆婆去了,陌儿父亲再娶,不过寥寥两日他们的关系就急转直下,如今看来该是她在捣乱。”

太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当时祁陌的母亲初初去世时温氏好一番哭闹,还怨过祁陌的父亲,指责他,是他让祁陌母亲给他们家传宗接代她才去的。

她甚而那段日子待祁陌也没好脸色。

祁陌父亲本就对自家妻子有愧,哪里又会辩驳?遑论他临终前还受了嘱托,会好生照看她这妹妹,饶是被她斥责、怨怪,他也允她随意出入府中。

后来不知为何,她竟是突然想通了似的,待祁陌很好,悉心教导着他,自己年岁也不大,倒像个母亲般,祁陌渐渐地也很是依赖她。

再往后,在祁陌快要满十岁那年祁陌父亲为了祁陌娶了温氏,之后两父子便是漫长的对峙,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

戚若倒是知晓这其中因由的,只是如今看来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太后婶婶,你觉着公公同姨母成亲后感情可算好?”

“客气有余,亲密不足,两人对彼此都是如此。但你公公对你婆婆却不是,是真正的相濡以沫。”

太后是看得最为清楚的。

戚若又试探着问道“那你觉着公公会背着婆婆去……找旁人有可能吗?”

太后一愣,霎时明白了这其中关节“绝不可能!你公公就是个榆木脑袋,一根筋!当初同你婆婆表明心意还是费了好一番曲折呢。况,那人还是你婆婆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