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刘大龙递了根烟过去,郭鹤龄摇了摇手:“不会”然后他看着那房子突然笑了笑,正是下午时分,房子正对着海湾。
渔船随着海浪在倒映着阳光的海面上晃荡,太阳已经离海面很近了,郭鹤龄背对着海面看着房子,真个人被阳光打着,好像发梢轮廓都发着光一般。他嘴角的笑容很奇异,赵三从来没见过谁的笑是这样的。
他皱了皱眉头,这时候就听见郭鹤龄道:“也是你们战友来看我爸妈,瞧我就一个人了,除了会画画也没什么别的能力。就给花钱造了房子,还请人照顾我。哦,他说我的画能卖钱。不过我知道,只是他愿意帮忙而已。只是有些浪费了,我身体不好怕是也过不了多久了。”
郭鹤龄说这个话的时候,眼里一点担心和失落也没有。他很坦然的面对亲人的死亡,怕就是因为他自己一直在直面自己的死亡。赵三突然感觉郭班长的这个弟弟很不一般。他能感觉对方说的是实话,他却是命不久矣。而且这不是什么病,而是纯粹的大限将至。他的头发逆光在海风里飞舞,发梢都透着一种失去生命的枯萎感。
可整个人的气质却透着一股子通明的幸福。
“是老八吧”刘大龙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三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应该是老八。不过老八已经死了,有些东西……赵三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愣神的功夫,就听见郭鹤龄道:“屋里坐吧客人来了总不能在外头站着。”
刘大龙顺手过去给郭鹤龄推轮椅,他道了个谢。赵三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没想明白。
他跟着进了屋,屋里弄的挺整齐的。家具都是结实实用的风格,赵三在桌子上找来茶杯,倒了两杯凉白开。就和郭鹤龄聊着天。本来他们想提供点经济帮助的,现在这个情况看,怕是用不到了。
两个人心里都有些沉重,之前在外面还看不清楚,到了屋里郭鹤龄那近乎透明的不健康的苍白皮肤。和瘦弱的体形让两个人明白,这年轻人确实身体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