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听后眉头一皱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没说,而且我只是一个没有军籍的辅助兵,我说话也没有人会听啊,而且我也想等到有成效的时候说,这样比较有根据嘛”
宁缺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而老者也顿时被宁缺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宁缺说的没有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助兵,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要是说出来没用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追责,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试试,如果有成效了再说也不迟。
“将军,那群蛮子又朝我们靠近了”
就在此时一个斥候骑马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一听到斥候的警示,原本忙碌的士兵们立即将手中东西一丢或者就近挂在马上之后便骑上了马,噌的一声抽出挂在马上的长刀。
而不远处,众人可以看到一阵黄沙正在翻腾着,一条黑线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将军…”
“避其锋芒”
老者挥手打断了副将的话。
“是,上马”
副将点了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沙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是他并没有违抗,而是转上马同时对一旁的宁缺说道。
骄阳之下,两群人一前一后在黄土地上追赶着,但是这种追赶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如同小孩子追打般,只是一会儿便失去了玩的兴致。
“碰”
“妈的,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用粗布蒙着半边脸的副将一拳打在地上愤怒的说道。
“他们是想要消耗我们的体力”
将军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骄阳,随后用围在脖子上的粗布擦去脸上的汗水后说道。
在这个动一动都会流汗的气候下,顶着这么大的太阳骑马奔跑数十里怎么可能不流汗,而蛮子的目的很简单,纯粹就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力,让他们因为缺水而降低战斗力,最终以最低的代价消灭他们。
“像这样的消耗,就算利用我之前的那种方法凝聚水也只是杯水车薪…额…我是说远远比不上我们消耗的。”
此时在一旁的宁缺突然开口说道。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突围了”
将军走到军马旁从挂着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地图,展开以后,思索片刻说道。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朝北突围,那里有一个中型部落,那个部落拥有两千青壮,不过穿过那个部落,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直至渭城,只要我们回到渭城,他就算再来两千人我们也丝毫不惧他们”
草原上的部落基本上是全民皆兵,不过即便是全民皆兵,真正能够有战斗力的还是那些青壮,因此两千青壮代表着那个部落有两千骑兵,
“而是另一条路就是直接朝东穿透他们的防线直接回渭城”
将军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而周围的军官也都聚集了过来,其中就包括有宁缺,虽然此时他只是一个辅助兵,但是之前的用刀聚水之法已经让他步入将军的视野中,直接提拔他做亲兵并承诺回去后给他办一个军籍,要知道在唐国有三种籍,奴籍、民籍和军籍。
因为宁缺是逃难来到渭城,没有份证明只能算作一个难民,而难民在唐国是没有任何权利的,比奴籍还不如,但是唐国是一个较为开明的国度,只要你对国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就有可能成为唐国国民,因此对于当时走投无路的宁缺来说只有加入军队一种途径可走,一可以存活下去,二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拥有再次回归长安报仇的机会。
两个选择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虽然他们是骁勇善战的唐国士卒,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惧怕死亡,只要能够有一线生机,谁也不想就此死去。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安然突围出去,当然只有七成把握”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时,一直站在将军后的宁缺深呼了一口气后站了出来说道。
正所谓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从小历经磨难的宁缺在思索了一番后站了出来。
而宁缺的突然发生令周围人顿时有些错愕,而他前的将军与旁边的副官也都是一愣,但是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军中老兵并不同于朝堂政客,他们很多时候会将自己的心呈现在脸上,特别是在涉及生死的时候。
“宁缺,你说”
将军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将地图摆到宁缺眼前。
而在数十里开外的一个营帐内,一个穿着草原皮甲,长相粗犷、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拿着一个羊腿大啃着,在他的前,一个较为精廋的男子穿着从唐国商队抢来的丝绸做的衣裳,看着案几上的羊皮信,脸上时不时露出险的笑容,而在他的下方,三名腰间佩戴者弯刀的草原蛮人正一脸恭敬的站着。
“这一次消灭那些渭城边卒全靠大人英明神武,想必今晚是他们过得最难过也是最后一个夜晚了吧”
其中一人见到男子放下手中羊皮纸后,连忙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恭维道。
“哈哈,一百多个唐国边卒而已,有什么值得称赞的”
男子脸上堆起了笑容,嘴上却毫不在意得说道。
“大人此言矣,那些唐国边卒一直以来以打劫我们草原勇士为乐,从渭城建立开始,我们有多少勇士死在了他们的手中,这次能够重创他们,那些死去的勇士家人一定会祈祷昊天保佑大人的”
昊天是昊天世界的神,也是昊天世界绝大部分人的信仰,其中也包括了这些草原人。
男子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明天中午,我们就可以收缩包围圈,将那些讨厌的唐人都给杀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