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凉薄,不过他而已!
苏安颜起身,看着流了一手的血,哂笑了下,面容惨白。
……
沈子默给她拿来了男士的衣服,有些宽大的衣服遮盖住了她的身子,黑色的帽子也遮挡住了她的全部面容。
她低着头,跟在沈子默身后,离开了这没有温度的病房。
迎面而来的是宋姨,是那个养了她十年的人。
可是宋姨没有看她一眼,就侧身走过了。
十年的青春年华,终不过须臾一场梦。
这梦,真的痛,一招即中她的心脏处,让她到最后连问那人为什么都没勇气……
她也想,也想问他,可是……
她全身不剩任何了,只余那可笑的还未完全被磨掉的自尊了。
……
苏安颜走了,乘的是沈子默的私人飞机。
飞机飞上上空,一片虚弥。
那帝城,承载她所有喜怒哀乐的帝城,距离她愈加远了。
她双眸迷茫,看着左手腕处那道痕迹明显的疤,耳中响起的却是那人蛊惑如毒的话。
“我的安安身上有个宝,那个可以让我随时找到你。”
如今,那追踪器没了。
江易衡,她想,此生,便再不会相见了。
闭上双眸,回忆如走马观花般清晰镌刻在她脑海中。
十年前,是他悄然出现,牵着她离开了医院,给她带来了希望。
他说,安安,这是江家,以后也是你家。
她曾以为,这一生,她都会在他身边。
只因那人曾说过,有他的地方就有家。
可是呢,当她拿出所有勇气朝他走去时,他却伸出手狠狠一推。
其实,他从未想过给她一个家。
飞机降落,睁开眼的那瞬间,泪如雨下。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了异国他乡。
这里,没有江易衡。
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
苏安颜想,前尘往事,这次就真的彻底掀过好了。
恨,她不恨了……
因为,太痛不欲生了……
……
江易衡醒来已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