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付出的代价不同罢了。
宋姨给她拿来了毛毯,毛毯的温度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意。
不知道是流掉孩子后体质变了还是怎样,这明明已经不再寒冷的天,她却觉得冷得慌。
而宋姨也好像是早就知晓那般,为她拿来了暖手宝。
“苏小姐,天黑了,您该休息了。”
闻言,苏安颜转身,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八点了。
帝城,这天,确实黑了。
可是她,并不想睡。
面对女孩的无动于衷,宋姨无比耐心,也不催促,跟着在一边又等了一会儿。
女孩看着窗外,双目清澈,似乎并无睡意,而宋姨刚准备再次出声提醒,不过抬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的男人。
宋姨只看到男人对她轻摇了下头,随即小步轻声的离开了这病房。
女孩,面容平静,侧脸露出的角度完美无瑕,那苍白病弱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异样美。
房间内,灯光晕黄,苏安颜坐在那,不曾移动一下。
江易衡朝着那逐渐走去,而女孩在看到窗户内那不断靠近的背影时,目光却是变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慢慢笼罩住了她,她感觉到手心还是不自觉的颤。
她是还在害怕他吗?
苏安颜想,不是怕……
也许是,因为心中对他的情感太过复杂,以至于她根本分不清她对他如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感?
孩子没了,她是恨他还是恨自己,自己都分不清了……
她想,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自己的情绪才会这般复杂不堪……
“安安,告诉我,你在怕什么?”江易衡语气淡漠。
苏安颜听了这话后,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太高,而她仰视不到他的尽头。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太多太多的崇山峻岭。
苏安颜迎上了他带有浓烈审视的双眸,“我怕你,怕得厉害,这世界上如果非要我说一个比较怕的,那就是你,我是那么怕你,以前怕你,后来也怕你,你说我在怕什么?这个答案你应该一直以来都清楚的不是吗?”
她说话了,终于说话了。
可说出的话,他不喜欢。
江易衡蹙眉,眼看着这小小的人儿,她目光中带着的空白冷意让他的唇角变冷了,再没有一丝弧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