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司凛淡淡道。

“那你说实话，你为了她这么奋不顾身，你是不是喜欢她？”

安初闻言，眉心一动，索性直截了当问出了口。

“……”

在安初这一句话问出口之后，司凛沉默了良久，就在安初以为听不到他的回答之时，没想到，司凛却突然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千斤顶一般落在安初的身上，让安初原本轻盈的心，瞬间变得厚重起来。

“真的？你喜欢那个傻瓜，喜欢到可以为她奋不顾身的地步了？”

她喃喃地问出了极度白痴的问题，此刻她的脑袋里所有的神经都已经自动汇聚成一根直线，大脑瞬间仿佛不听使唤一般，整个都是一片空白的。

“这还需要问？”

司凛淡淡反问了一句，安初的白痴问题，让他一下忍不住嗤笑出声来。

他的手重重搭在安初的肩膀上，明明腰间的伤口一直在涔涔往外冒着鲜血，然而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心里不断溢出来的甜味，让他在时隔多年之后，在尔尼亚这个国度里，又一次感受到了爱的滋味。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为什么说我们不合适？不合适你又干嘛喜欢我？”

安初觉得既震惊又惊喜，既茫然又甜蜜，她忍不住再度问出了问题。

“等回国后，我再向你解释一切。”

司凛怔了一会儿，随后，他的声音再度变得低沉起来。

一想到仍旧在若宁国等待着他的左伊，司凛顿时心乱如麻。

一边是死而复生的旧爱，一边是情投意合的新欢，两个都于他有恩，让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

听到司凛这么一说，安初顿时感觉到，在司凛的心里似乎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只不过，她并不知道他的这个心结究竟是什么。

“司凛，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寂静的夜，让两个人的心都逐渐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声。

双手紧紧攥着的这一刻，两个人的心同样挨得很近，近得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场追杀，让此刻沐浴在恐怖氛围里的浪漫，变得出奇别致。

安初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似乎是她和司凛之间为数不多的独处时光，没有小团子，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家庭琐事，没有任何东西，天地之间，就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嗯，你说——”

“你刚刚说喜欢我，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身上那个zoe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