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书意哥哥也有这样的性子,当时,中书令是不是气得狠训了你一次?”慕容姝含笑问道,两人说至学堂之事时,曾书意告诉慕容姝幼时他刚进学堂,不识规矩,初初被王岳以长兄身份责罚,夜间偷拿了剪子剪了王岳的头发以示报复。
“那时,师兄虽然气恼,却并未告诉师傅,只暗里让我每天多抄一则论语。”曾书意说着,谈及王岳之时,语态自然还有一分亲近的意味,想必他们关系是很好的。想起曾书意南先生之名得以远扬,也是王岳对他多有推崇的缘故。
“竟不知原来中书令,亦是性情中人啊!”慕容姝感叹道,在她记忆里,王岳一直都是一板一眼的形象,说话做事也是句句不离规矩方圆,幼时慕容姝去王府游玩,一怕王岳,再则才是王奕。未曾想,被人捡了四大五常中的头发,王奕也能就此了事
慕容姝再看曾书意的样子,眉目之间好像也有同王岳一般的气质,不禁想,儒家弟子,是不是都是如此。
想着未注意脚下,在一个台阶上踩了空,还是曾书意及时将她接住,两人一撞,即碰到了身后的树,枝丫一阵摇晃,抖落下些许杂花下来,覆于慕容姝的发髻和肩处,下来的还有几粒粉尘,迷了慕容姝的眼睛。
泪意一时涌了上来,慕容姝只拿着衣袖擦,也不见好。见此,曾书意也知慕容姝被风沙迷了眼,止于礼教,也不好如何,在一旁缓声哄道:“阿禾你衣袖上也沾了灰,先别擦,慢慢眨眼睛”
慕容姝依言轻轻将眼睛睁开,感受到痛意又闭上,几次下来,痛感减轻了不少,曾书意才从袖中拿出块绢布递给慕容姝道:“用这个擦吧!”
接过绢布,将眼中的粉尘逝去,周围的景才清晰起来,原来他们已经走至了离宫门口不远处。
看着慕容姝微红的眼角,想到她先前的样子,竟有些娇憨之态,曾书意笑道:“没想阿禾是这般的娇气。”说着,为她拭去落在发上的杂花。
慕容姝只站在那儿也没说什么,父兄总说女儿家娇些没什么不好,大多的事也由着她来,今日在别人面前丢了脸,慕容姝只稍稍感叹了下,抖了抖衣袖,将杂花抖下。
看了眼天色,已经日暮西垂,遂开口道:“今日叨扰书意哥哥许久,阿禾觉得很开心。几日后阿兄生辰,还愿,能够继续叨扰书意哥哥。”慕容姝朝着曾书意说道,见他眼中只有些许笑意,并无愠色,继续道:“天色不早,阿禾先行回府了,书意哥哥别过。”粗粗行了一礼,慕容姝即向着自家的马车走了过去,上车前回头一望,见得曾书意还在花树下,对之巧然一笑,即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