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情一般,幼时曾在一起玩耍,但我与表兄睿亲王更为亲密。睿亲王与雍王也只是面和心不和。”
“不知楼下那几个金发碧眼番人来此地多久了?五郎可熟悉?”
“那几个番人在这都支酒楼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他们带来的货物现下并非必须,所以囤积在手,一直没有出货。估计还要滞留一段时间,待到合适的时机,卖了货物,又采购了大曌的物品,才会离开此地。”
“那几个番人有问题吗?萦娘为何要画那几位番人的画像?”
孟萦仔细试探了谢五郎一番,观他神色坦然,说到睿亲王时,眸光并无闪躲,基本可以判断他所说为真。至于睿亲王与雍王的交情一般,孟萦觉得有谢五郎在她与睿亲王间做桥梁,事情要好处理得多。
孟萦肯定不能说她能听懂他们的话,但要如何掩饰过去呢。她略一思索道:“我刚进酒楼,就见这几个番人在哪里交头接耳,似乎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故而留意了一番。后来有一人,取出一膏状物,虽离得远,但我也看出那是阿芙蓉膏。我曾在祖父的医案里见过他描述阿芙蓉膏,它有一定的药用价值,但若让普通人吸食,不消多时,便会上瘾难戒。若是蔓延开来,恐怕我们面临的便是亡国灭族。太可怕了!”
孟萦的一席话,让五郎震惊不已。若不是前世孟萦不曾到来,他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也如他一般是重生的。这阿芙蓉膏的推广,的确让大曌差点亡国灭族。
“萦娘想要怎么做?”
“还没想好,因着此事牵连到番人,我无能为力。楼下那女子和雍王爷与那些番人有意结交,真正能管得了这事的人不多。且目前,绝大多数人没见识过阿芙蓉膏的危害,他们到时只会觉得阿芙蓉膏如天上仙药,让人飘飘欲仙。若是我贸然行事,别人非但不肯听,反而还会怪我危言耸听,倒惹了一身骚。但若放任不管,任由阿芙蓉膏蔓延开来。我又良心难安,且作为大曌人,受国之庇佑,�衲懿还颂煜滦送觯俊�
“萦娘好气度,这事我会报于睿亲王府,请睿亲王联合鸿胪寺来处理此事。萦娘若信得过我,我从中牵线,萦娘将此事汇报给睿亲王。如何?”
孟萦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我并未入仕,人微言轻,不若五郎拿着画像去睿亲王那里,若是那几个番人伏法,对你来说倒算得上功有一件。不过,目前太女之位未定,各皇子之嗣均有机会,皇嗣之争势在必行,五郎于我有恩,皇嗣之争的凶险,我自不必说,你肯定比我更清楚。”
“不管如何凶险,谢家作为皇正君母家,天然要站在睿亲王身后。”
“我无意于皇嗣之争,都说学得文与武,货于帝王家。若遇明君圣主,入朝为官,一展抱负,是为畅意人生。如若不然,归隐于市井山野之间,也可保平淡安然一生。除非混战不止,总能有一方生存之地。睿亲王虽出身正统,钟毓神秀,但他未有子嗣诞下,于皇嗣之争上,便失了先机。”
五郎:“女帝正值壮年,睿亲王也还年轻,总会诞下子嗣。这个萦娘无须忧虑。”
“我并非忧虑此事,凡事均有两面性,有利有弊。睿亲王一日不大婚,不诞下子嗣,便会让众皇子对他青睐有佳,心存拉拢之意。女皇予他重权,也不外如是。
但睿亲王一旦大婚,便会被女皇暗中夺权,他会成为众皇子及其姻亲们的头号对手。到时,睿亲王的处境可能会比现在要难得多。且女帝现年富力强,未必就愿意早早定下太女之位。到时,所有对太女之位有觊觎之心的皇嗣们,首先会将睿亲王的子嗣当做天然的敌人。毕竟就出身而言,谁让她代表着嫡出正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