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嫌弃萦儿出身不好,配不上定国公府。要找位门当户对世家贵女为妻,如今她并不知我出自定国公府,也不知我的身份。我就一介武夫,纵使毫无根基,嫁给她,她也不会嫌弃我。”
“难道大哥就是抱着为了与孟家女郎一起,宁可抛弃定国公府和我卫家的兄弟的想法?”
“如果你们接受不了萦儿,我也不会委屈你们,自不会挡了你们娶世家贵女的路,我嫁出去就是。”
“大哥才认识这孟家女郎几天,便抛弃了我们兄弟几十年的感情。还真是魅色惑人,当真是留之不得。”
“你敢动她分毫,别怪我翻脸无情,不顾兄弟情义。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必定誓死护她周全。我卫家儿郎自幼便被教导要知恩图报,她于你有救命之恩,你不光不思图报,还恩将仇报。我看你是脑子被发烧烧坏了。”
卫慎言被大哥说得面红耳赤,转身摔了门,走了出去。
孟萦每日忙着看病案,调整药方,指挥人做药丸。十几天下来,救治效果明显。青蒿治疗疟疾的作用显著,伤兵们逐渐恢复了健康。
两兄弟争执之后,卫慎初又狠狠教育了二弟一顿,便让他留在营地休养。他亲自领兵乘胜追击,接连二十几天在外调兵不断,打得对面的土人叫苦连天,损失惨重。如今对面的土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差投降纳贡了。
因着卫慎初要在外领兵水上作战,渡江去了对岸,便不得空回营地。临走前他搂着孟萦让她说心悦他,孟萦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就是不说。卫慎初无奈,留了卫三卫四守护孟萦。又让卫慎言承诺绝不伤害孟萦,这才放心外出领兵。
卫慎言向来重诺,不想因为一个女子与兄长生分,伤了情义。再说他也不是那种枉顾人命的人,当时只是气头上顺嘴说了一句,事后被大哥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一番。故而对孟萦,他虽冷峻,不假辞色,但也并未出手惩治。
孟萦只当他是自己情郎的兄弟,是未来的亲戚,尽心照料他的病情,见面时谦和有礼,从不逾矩。
卫慎言见孟萦每日除按例过来看诊送药之外,他几乎见不到她。她对自己客气有礼,他想挑她的刺儿都无处下手。
孟萦每日都在忙着救死扶伤,丝毫不嫌弃营地简陋辛苦。
兵营里的儿郎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一部分细心的士兵还是看出了她的女儿身。有那泼辣大胆的,便以感谢为由试图接近她。但她对兵营里的俊俏儿郎都是自行避让,不假辞色,从不招惹。
卫慎言见她不理会别人,对自己的两个未婚夫郎维护有佳,却并不逾矩。这让他感到惊讶,时下女子多情,四处留情的多得是。她却能守住本心,不乱心智。他在营地养病,除了做好防守,也没太多的事情,他每天将大量的时间用来关注孟萦的去向。
他发现她生活极有规律,内心平静安然。做事时严肃而认真,雅致温润,对人谦和有礼。实在不容易从她身上找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