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自己都诧异

五条悟随意的一句话,让室内诡异地安静下来。

赛尔斯突然望向了我这边。视线一碰,我正往人群外挪的动作滞了一下。

我听到这个欧洲人用蹩脚的日语问:“乔伊同学,是五条君的‘色小姓’吗?”

我不知道这个金毛鬼佬是根据什么来决定称呼的,他管我叫‘乔伊同学”,叫悟叫“五条君”。但这一刻我就决定把他打入“天然黑以后离远点”的黑名单了。

在各式各样的视线里,我扯了扯嘴角,“不是,我是他家童养媳。”

“?”赛尔斯被新名词打了一脸懵。

京都和东京两边咒术师的眼光嗖嗖嗖地射过来,我看到五条悟睁大了眼睛,夏油杰摸出了手机,不是对准我,而是对准了五条悟。

我掉回视线,举起双手,笑着说:“开个玩笑而已。我和五条悟是很健全的同学关系。”

众人神情各异,不信的居多。我看到五条悟回过神,伸手去打夏油杰的手机,后者一个闪避,笑着指了指我这边。

“是真的哦。”冥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搭住我的肩膀,对欧洲的交流生们说,“所以你们谁想追她,就大胆来。——哦,但是动作可要快点,这孩子从小就非常受欢迎呢。”

那边正在上演手机争夺战的两个dk不动了。

“……”我看向冥冥,这位银发的学姐对我眨了眨眼,眼里写着“这是交易的赠品”。

我真心实意地握住了冥冥的手。您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

……

“小姓”的风波过去——我以为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后文。

当天夜里,我在合宿酒店的游泳池旁碰到了赛尔斯。

彼时夜幕低垂,我坐在泳池旁。冷白夜灯下,池水波光粼粼,风里掩不去的消毒粉气味——酒店是星级酒店,泳池的水换的也勤,但我对那种气味非常敏感。

它让我想起了医院,想起了另一个世界。

我有点出神了,以至于赛尔斯问了我两遍,我才从回忆里晃过神来。

“……交换生?”

“对。以乔伊同学你的资质,去我们那里,能得到最好的师资力量,一对一指导,毕业后会优先分配到政府直辖的机关单位……”

赛尔斯列举了诸多好处,我心不在焉地听着。我不可能离开日本,离开五条悟。

赛尔斯大约是看出了我神思不属,但他没有放弃,尽力想要说服我。

他最后说,日本现在仍然是个重男轻女的国家。他不希望我埋没在这里。

他说得非常诚恳。

我不知不觉直起了身,然后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身体向后又靠回了塑料椅里。

“赛尔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