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潼对和这类人共处一室没兴趣,点头算致意,下个动作就是转身出门。
顾以儒也没拦他,眼神随他一同离开房间,又收回,见面前男人还是礼貌微笑的表情,像是戴了副面具。
“霍小少爷跟了您一段时间,肉眼可见的变懂事了。看来是顾先生教的好。”
面对这番虚伪说辞,顾以儒选择装聋。
他并不是第一次和这人见面。对于鹿溱的了解,也不仅仅是原著中的三言两语。
虽然姓鹿,但鹿溱并不是鹿家人。
他的父母在年轻时因为身体问题很难生育,便从领养院里将他带回家,本来是把他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可到中年后,两人又奇迹般的拥有了一个亲生孩子,也就是鹿三丰。
随着鹿三丰的到来,鹿溱原本拥有的一切都被夺走。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他也不稀罕所谓的家庭。
但他野心勃勃,并不甘心于屈居在这个没出息的弟弟之下。
父母把所有的钱都用在了鹿三丰身上,给鹿三丰好的资源,可这个废物最后连个大学都没考上,被溺爱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
而他,明明天生就够聪慧,够用心,却因为父母的忽视,连学都没读完。
最让鹿溱不平衡的,是他那个无父无母的表弟,除了有张漂亮脸蛋,还有百无一用的演技,居然能把霍氏的家主迷的颠三倒四,还爬上了娱乐圈的高处。
就连他的工作都是靠鹿清施舍才有的。
顾以儒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几句话便将他的不甘和嫉妒扒的皮都不剩,又蛊惑着这个人把鹿三丰放高·利·贷的事挖出来,赤.裸裸摆在霍峦生面前。
“顾先生,”
男人显然已经十分克制委婉,暗示道:“我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顾以儒坐到沙发上,笑着仰起头看他:“是啊,我知道。我今天来就是要感谢您,您真的是太厉害了。”
鹿溱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顾以儒渐渐收起笑,声线也变得冷淡:“鹿三丰那个蠢货事事不如你,却比你职位高,真是可笑。不过,很快他就会被送进牢里,你也会站上比他更高的位置。”
鹿溱低下头,勾唇。
“合作愉快。”顾以儒挑着眉打量男人脸上的小表情,伸出手。
鹿溱立即毫不犹豫的握住他的手。
握住他手的瞬间,鹿溱动作僵滞一瞬,
他垂下眼,盯着被自己攥在手心的手指,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细腻柔软。
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男人的手,
这就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吗?
“不过,这只是合作的第一步。”
“如果鹿先生想登上更高的位置,还需要继续按我的指令行事。”
手的主人慢条斯理开口,
声线也是一般无二的温润。
并没有把手抽回,顾以儒向门口丢去一眼,继续道:“刚才那位霍少爷是你未来在霍氏要扶持的人。你要做的,是将他扶到霍峦生的位置,让他拥有命令董事会的权利。”
扶持?
霍小少爷?
鹿溱的眉头皱起来,显然不是很情愿:“我还以为是您想要霍氏。”
面前人笑而不语。
鹿溱低着头思索半晌,眉眼间的阴郁很快放晴:“顾先生,既然您和我是合作关系,那我应该也拥有提出条件的权利吧?”
青年抬手拖腮,微弯的桃花眼含着平和的光,薄唇开合:
“不,你没有。”
“……”
鹿溱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就当我是在提建议,为了我们更好的合作。”
“这个可以,你要提什么建议?”
鹿溱在想,这位顾少爷为什么要扶持一个高中生成为霍氏的主人。
他只知道这人对霍峦生非常痴情,是个恋爱脑,哪怕舍掉顾家的家业,也要跟着霍峦生过这种憋屈日子。
眼下居然让他帮霍峦生的亲儿子,夺霍峦生的权。这十分不符合常理。
鹿溱有过几个猜测,但都经不起推敲,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原因。不过他觉得,他或许并不需要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鹿清都可以勾引霍峦生,
他为什么不能尝试利用顾以儒?
反正这是个恋爱脑,
况且,他从来不信男人和男人之间能有什么真爱。除了对金钱、权利、地位的向往,能让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上床的,无非就是性上的冲击。这没什么难的。
“顾先生,我认为,不一定是霍少爷,您也可以尝试寻找一个更好的选择。”
鹿潼放下他的手,但并未松开,身体向前倾,在笑容的伪装下靠近这个人。
他从没和一个男人离这么近,
两人鼻息纠缠,
他的视线垂下时会落在顾以儒的唇瓣上,抬起时又会撞上顾以儒的眼,桃花瓣状的眸饶有趣味看他,像是在期待他的表演。
霍潼莫名心跳乱了几分,但很快被抚平,放轻声:“顾少爷,不管是霍峦生,还是霍潼,他们能够给你的,我都可以给。”
说着略偏头,将唇贴着他耳廓,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伴随着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
“不论是生意桌上,还是床上,我保证,霍峦生还有霍潼,他们能让你有多爽,我都能做的让你更爽。”
“你要不要考虑,把霍潼换成我?”
-
霍潼原本是打算回霍宅,
即将走出会所大门的时候,又回忆起顾以儒说的话,不自觉放缓脚步,认为现在确实不是回霍宅的好时候。他可不想被他那个爹矫揉造作的模样污眼睛。
况且,顾以儒不是说要带他见人?
他现在都快走了,
怎么也不见这人追上来?
察觉到这其中有些猫腻,霍潼转身原路走进电梯,回到刚才那间包房的门口,准备敲门时犹豫了几秒,在想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为自己的返回做说辞。
说辞没有想出来,
不过,他倒是听见了屋内两人的对话。
助势的风将未关严的门吹开一条缝,恰好让声音更清晰的传出来,也让他得以看见沙发前距离极近的两人。
在鹿溱说完那番话后,他从鼻腔里闷出声冷笑,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青年笑眼顾盼,显然也是被这番话逗到了,只是那番笑意里还有一些戏谑意味,随着他斟酌的沉吟声渐渐加重:
“好啊。”
霍潼脸上肌肉僵住。
“不过,鹿先生总要证明一下,你到底能让我有多爽。”顾以儒用先前待他时一般的轻佻态度,眉眼间浮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怎么证明呢?脱了看看?”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