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唇瓣，心里酸涩不已。

“够了。”

对不起三个字已经说明她的心意，他不想再听任何拒绝他的理由，裴沐航翻身起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穿上。

桑归雨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自己的拒绝伤了他，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不愿意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答应他，这样对彼此都不负责任。

对于他的真心，她从不曾怀疑。

裴沐航穿好衣服，垂眸看向沙发上的人，桑归雨见他看过来，立马笑脸相迎，只是她这样的笑还不如不笑。

似乎被盯的时间有点长，桑归雨低下头，拘谨地伸手扯了扯领口，神情木讷，一言不发，忍着痛把衣服穿妥当，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裴沐航终归是心疼她的，无法看她这副可怜模样，转身看向窗外，收拾自己的情绪。

见他始终不开口，桑归雨隐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落个不停，任她如何克制也没办法，她不喜欢哭鬼，可是心里的痛却像海上巨浪般，一波一波灭顶而来。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一说话，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自己的声音怎么如此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裴沐航心一紧，回头只看见她的头顶心，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着哭音。

“知道我会生气还不肯答应？”裴沐航无奈一叹，坐在她身边，把人拥进怀里。

“呜呜，对不起。”

“所以你说想结婚，只是玩笑？”

“怎么可能？”她是真的很想跟他结婚。

“那是？”裴沐航脸色不快，对于她不肯袒露原因，又气又心疼。

“呃……你等等，可以吗？再给我几天时间，求你了。”等她去找医生确定一下。

裴沐航没有回答，松开环着她的手臂，伸手把挂在脖子上的绳子从衣服底下拉出来，解开结扣把戒指取了下来。

桑归雨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一个火气上来把戒指给丢了，这样她也好马上找回来。

“你别这样，就一天，等我一天，好不好？”她暗下决定，明天就去医院找方医生。

她紧张的样子倒是让裴沐航的心情愉悦几分，面上却依旧冷淡。

“这个还要吗？”他指尖挑着指环的动作非常随意，好似掉了也无所谓。

“当然要，这是我的！”桑归雨抹了把脸，扑过去，把戒指抢了过来。

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自己保管比较好，桑归雨偷偷瞄了一眼裴沐航，他现在心情差，一个不爽丢掉它都非常可能。

桑归雨转过身面向墙壁，偷偷把戒指套进中指，发现有点小，动作一顿，扭捏地套到了无名指上。

“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裴沐航伸手把她脸上未干的泪抹去。

“回家了。”桑归雨不搭理他的调侃，右手包着左手，率先起身朝外走去，连包也不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