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凰长睫之下黑瞳怆然晕起一层雾气,满面凄楚地向毕方道,“难道我遭反噬,灵力尽失,先知之能已无存,为何我丝毫察觉不到你的意念?”
毕方一声叹息,“十万年了,在地宫之内,我心无旁骛,为的就是今日,所有招式,心随意动,信手而来,便是用来对付你的先知之能。
而阿凰你迷失于权术,又耽于情爱,内丹给了梼杌,修习禁术给你的强大不过是外强中干,饮鸩止渴。你本与我不相上下,最终败在了自以为是。”
“我,是败给了自己?”雪凰似在回忆着什么,颓然呓语道。
忽得从殿中奔出一人,抢至雪凰身前,轻扶她双肩,柔声道,“没有,你没有输,把内丹从我这里取回去,和他重新战过。”
“谁准你出秘室的?你回去,这里一切和你无关。”见到梼杌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雪凰失了平时的淡定,赶忙推搡着梼杌,催他离开。
拥有凡人之躯的梼杌一身锦衣华服的书生模样,即便有雪凰内丹加身容颜不老,但撑着陪她度过了十余万年,看来还是羸弱,抑或本来面目就是如此。难道是见惯了周遭男仙的强,换了口味反而觉得入心?我不禁腹诽。
而他目中似只有雪凰而无视一切,“阿凰,记得我说过吗?做你想做的事,你值得得到天下所有。”而说着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细看他额上已遍布细细密密地汗水,印堂暗黑,竟是中毒之相。
雪凰惊见突如其来的变故,眼泪陡然滑落,手捧着他的脸拭去血迹,却又渗出更多,“涛哥,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为何做傻事?”
雪凰伸手按向梼杌脉门,又忙不迭得从身上取丹药,却被梼杌一把按住,“没用的,我服了两种毒药。
内丹你取回去,我最知你性情,宁为玉碎,囚禁你于地宫中还不如取你性命。若为了我让你苟活,你不会快乐。去再战过,败了不过是我们一家三口黄泉聚首,共享天伦。”身子渐渐无力,瘫软在雪凰身边。
“不是这样,你不能死,唯有你是此身,才有我们的相守……”雪凰拥着梼杌,已是梨花带雨,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