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不打一处来,“迫于形势?敢问你究竟迫于什么形势?今日的局面难道是我造成的?哲哲出手救我,非我本意,但还是感激他的侠义,本来打算给他医好伤,我便可自行离去了。
而即便是今日方能拆线,不得不跟着登船的这几日短暂行程里,以他的善良知礼,我也会被奉为上宾。
可是半路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你这个怪物,趁我重创灵力未复,你,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你自己心里有数。
不仅如此,凭什么每次我的尴尬或是伤心都要被你瞧在眼里?如今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发泄也还是被你看得一览无余。
你难道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距离的,我跟你从不相识,你有什么权利来便来,任意窥视我的所有情绪和心事?你难道不知道这会让我难堪地无地自容?“
我终于有机会吐露我的心声,排解我的情绪,丝毫没有顾及言辞。
他听完我的质问,不怒反问,“本王是怪物?本王做的过分了?如果消息没错,云起峰那日不知是谁以魔琴邪曲催生连暴雨,差点引发山洪倾泻,完全不顾忌山下万千百姓性命。
相比之下,本王还真是相形见绌,自愧不如。或是,惩治奸佞妖邪,本王不过做了件人人称颂的事而已。”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顷刻间却让我的心被利剑击穿一般,碎成了一片片,回忆一下被带入了那日曾发生的一牵
我本一心想救他和他们于山林的大火,而因为不及娘亲的功力,操琴《离殇》做不到收放自如,更一时为情所困,着了心魔,不能自制,一曲不歇,却因此被视作了要毁灭地的魔女。
原来那日之后江湖上是这样的传言,他们都是如此想的吧,包括他,正中了那国师的预言,我是祸国殃民,人让而诛之的妖女。
而又有谁知哲哲强行断弦带给我的反噬,对我的重创,也不及萧衍的误解对我伤害的万分之一。
我的泪水瞬间肆虐,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憋得喘不动气。
“若不是哲哲出手救你,你恐怕早已被梁帝及在场之人挫骨扬灰,此刻该都过了奈何桥投胎去了吧。你是该感谢哲哲,除了哲哲,那群人中哪里还有关心你生死之人……”他完全无视我的感受,依旧信口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