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就地打滚,她发束妆容衣衫都已全乱,嘉茵脸色难堪无比,加上受了伤,疼痛难耐,登时珠泪满面,梨花带雨。不过她却忍了,没有嚎啕大哭,也算是克制了。
但那一双惊魂未定的眸子瞪向慧光之时,却已满是恨意。
见她不善的表情,我不禁蹙了下眉,慧光恐怕要有麻烦。
她身旁婢女连忙拿了斗蓬上前先给她披上,又拿了丝帕子给她拭泪,她抬手一把拍掉。
此时,霍彤已着副将跟妙玄要了烫伤膏,小尼姑赶紧取来奉上。见她满脸愠色,霍彤与妙玄同时跪在嘉茵面前。
霍彤赶紧道,“都怪霍彤护卫不力,郡主玉体康健重要,请主持携郡主入内即刻上药。”
嘉茵冷冷地看着眼前几人,最后目光落在慧光身上,噙着眼泪搓着银牙道,“拿下。”嗓音虽是轻柔,却让人觉得一身寒意。
霍彤望着慧光,迟疑着试探着对嘉茵道,“这,刚刚是一场意外,这位师傅也是不顾安危救了……”
话还没有说完,嘉茵愤恨的目光转眼投射到霍彤脸上,身旁婢女顿时叱道,“住口!将军是要违逆郡主吗?刚刚明明是这尼姑引火不力才致郡主受伤,今天若不治罪于她,你护驾不利也难辞其咎。”
霍彤一脸难色望向妙玄,妙玄拉着旁边的慧光拜倒在地,“请郡主念在昔日与慧光的一点缘分,慈悲为怀,开恩恕罪,寂照庵全庵上下感激不尽。”
妙玄此言一出身后众人悉数拜倒在地,任真看着嘉茵主仆对慧光无礼加罪,已是气得浑身颤抖。
嘉茵不依不饶地望着慧光,俨然今日霍彤不予处置便不会罢休之势,婢女见主子不肯作罢,再次出声催促,“霍将军是定要把今日之事闹到太后面前才肯出手吗?恐怕如此你顶上乌纱也不保了吧。”
好个恃主凌人的丫头,霍彤也只能无奈起身向副将挥了一下手。
我身旁任真再也按捺不住,抽出被我握住的手便要冲过去。
我迅速一把又扯住她,快速低语道,“姐姐若就此出头与郡主为难,开罪了太后,任家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更别说还有可能会牵连到大人。”
“为人子女,我岂能置母亲安危于不顾?”任真明知我说的事实,满面焦虑,一时没了主意。
我拍拍她的手,“姐姐,你在此处不要出面,我来。”
任真反过来握住我的手,感激却纠结,“难道妹妹便不怕开罪太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