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芳芳用力忍耐着那似喜还悲的痛苦,她嗓音都是哑的:“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
她之前怀过孕,因为秦力,她流产,被医生判定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生育了。
没人知道她那段时间有多痛苦,多想死。
丈夫害死了她的父亲,夺了她的家产,带着外边的女人登堂入室,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将她推下楼,生生的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可我现在怀孕了。”
她明明是笑着说的,可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许枝手忙脚乱的去帮她擦眼泪,自己也忍不住哭:“这不是好事情吗?你哭什么?别哭。”
“可是,他要带我去打掉他!”
覃芳芳用力抓住了许枝帮她擦眼泪的手,声音破碎:“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吗?”
“他骗我!他逼着我喝堕胎药!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感谢老天爷的希望!”
许枝手指被她的指甲抓得生疼,却不吭声。
她能了解覃芳芳濒死的绝望,在绝望边缘,仍期冀着老天能眷顾一点儿,让她活下去的隐秘乞求。
“刚才......”
“是秦复允。”
覃芳芳抓着许枝的手松开,想到什么,整个人都变得彷徨又害怕:“秦力派人把他关了起来,骗我说,秦复允回了m国,我才知道,秦力竟连他都不放过!只要是和我有牵连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
“复允为了帮我逃出来,他,他开车撞了秦力,车头都凹了进去,我不知道他的主意会是拿自己的命去阻止亲历,他让我跑,别回头!我,我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都是白烟,他会不会死?他会不会......”
许枝握住她的手:“不会!秦医生他自己就是医生,他知道怎样保护自己!他不会有事!”
覃芳芳惶恐不安的望着她:“真的?”
“真的!”
许枝道:“我跟你保证!”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不能被秦力的人找到!”
从刚才那些人紧追不舍的情况来看,就算秦力受伤,也只是轻伤。
否则,付钱的主儿如果伤重,昏迷不醒,那些收钱的又怎么可能猜测得到主家的意思,这样穷追不舍?
但是,秦力没有亲自前来,至少说明,这一次撞车,对他的行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那么,对覃芳芳来说,就多了离开夜城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