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悭但笑不语。
曾琦道:“万年的铁树,要开花了?”
乔以悭摇头:“别胡说。”
他抿了抿唇,往门口望了一眼:“她给我感觉很奇怪,你要说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倒不如说是尊重和......”
他说不上来,每每看到许枝受伤,他那想要保护她的心情,就会蠢蠢欲发。
他由不得别人去伤害她。
“你也太拘谨了,所谓的尊重,不过是你还未赢得女方的心,找的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
曾琦拍拍他的肩膀:“这还是你第一次带异性来跟我见面,由此可见她在你心里的位置。”
“你年纪也不小了,真喜欢,那就加把劲儿吧!”
乔以悭和曾琦在房间里聊着天,许枝匆匆出来,往洗手间去。
她曾经热爱绘画,喜爱一张绢白的画布,在她的挥洒下一点一点染上色彩,焕发生机。
她热爱创作时的全心投入,更热爱收笔时得到的璀璨图景。
可是,这一切,在她坐牢,在那一刀割断动脉的瞬间......已经统统远去。
水喉哗哗流出的水,浸染她发白的指尖。
也浸没她那经过手术,已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手腕上的疤痕。
可是,疤痕能够用医学的手段去掉,已经失去的能力,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她的这只手,再也不可能拿起画笔。
她的右手,废了。
许枝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寒风过境,冷得厉害。
她手指冰凉,在冰冷的水再一次息止时,她将手抽了回来。
从旁拿了纸,慢慢的擦着细长的手指尖,然后将纸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她镇定得厉害,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像她的心,一点儿也不会痛。
可是略显蹒跚的脚步,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痛苦跟虚弱。
推开洗手间的门从里出来,许枝拿冰冷的双手往脸上贴了贴,想往回走。
刚走出去几步,走廊边上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从里伸出一双有力的臂膀,往她腰上一箍,不由分说,就将人给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