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霆深收了线,就要赶飞机回去。
身后传来轻微的,轮椅滚动的声音。
女人苍老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女人?”
许霆深将手机放回口袋,半转身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做什么决定,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女人嗓音瞬间冷下去,像是凛冬路旁枯败的,随时都能折断是枝杈:“别忘了,你的仇。”
“不必提醒,我时刻铭记。”
许霆深越过轮椅上的女人,就往楼梯口走。
女人干枯的手在轮椅扶手上用力的握了握,狰狞、可怖。
许霆深要了最快回华国的飞机。
到夜城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
他让林东把带回了家,住两天。
自从和许枝再度相认以来,一步都不肯离开许枝的小丫头,不但没有过问,还很乖觉的跟着林东回去了。
许霆深踏着夜色回到公寓,刚开门,从客厅之中穿堂而来的冷风,打得他一个激灵。
他手里的钥匙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刚要开灯。
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黑暗里,身形削瘦,一动不动。
许霆深微微抽了一口气,立即想到这是谁。
他原本准备要开灯的动作停了停,随即站在玄关处,静默的观察着客厅的女人。
那人抬起了头来,一双眼睛直白的朝着他看过来,要不是那双眼中毫无焦点,许霆深几乎要以为,她是知道了他的行程,故意在这里等着他的。
看来,九九说的是真的。
他回来的路上,就许枝的情况请教了专门的心理专家。
是早期精神混乱的征兆。
她身体里装了两个灵魂,在彼此拉扯之中,任何一方都没有办法彻底克制住另外一方,便以这种分白昼的方式宣泄了出来。
她总是要发泄了出来,才会稍稍缓和一些。
许霆深吐了口气,他将手里提着的外套丢到了一旁,面色微沉,往客厅里的女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