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包正经拿出一张巧儿小仙女的特制传音符的时候,包姥姥却是猛地发出一声惊叫来:“哎呀,坏了坏了,忘了交代你妈明早记得拿大粪浇菜地。”
包正经这才收起了特制传音符,准备等着包姥姥睡觉后再去联系。
“还惦记着那片菜地呐,姥姥,现在的情况已经跟你说了不下十遍了,那片菜地在三年前就已经卖了给舅舅添补买房了。”
包正经来到了隔壁那张病床上面躺下,反正还没有来新的病人他也就暂时拿来用了。
包姥姥听包正经这么一说,顿时心里面就不满了,开口说:“这群没出息的,要买房子自己赚钱买去,卖我的菜地干嘛?”
包正经呵呵笑了一声,说:“当时我妈和姨妈可都劝过你来着,是你自己非要卖掉的。”
说起菜地的事,包正经的脑海中也回忆起了小时候,他喜欢坐在树墩子上面,然后看着包姥姥戴着草帽背着两桶肥料往菜地上灌溉。
唉,岁月无情呐。
不过,现在的包姥姥已经一改之前的病态,眼睛不再是一片茫然而是格外的明亮,而且那一股在她身上消失多年的属于真正老年人的淳朴和洞察,也都全部回来了。
虽然包姥姥因为自己长得像自己的死鬼老爹,而说话一直没有好声气的,可是吧,他知道包姥姥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包姥姥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事来,问旁边病床上躺着的包正经:“你姥爷还在不?”
包正经身子一僵,然后开口说:“不在了。”
包姥姥‘哦’了一声,然后满不在乎地说:“死老头果然早我一步。”
包正经本来想该说点什么,但是见包姥姥既然都这么说了,就算是有点强装的成分,也不宜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包姥姥放下了怀中的羊葱饼,然后朝着包正经伸出一只手。
包正经一愣,不知这包姥姥要干嘛?
就这样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大半天,包姥姥才说道:“给我烟。”
原来是烟瘾犯了,想抽烟了。
他也倒是忘了,包姥姥是个老烟枪,不过在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之后,她竟然把几十年的烟瘾给戒掉了。
包正经掏出了两个口袋来,说:“您的孙子是个不抽烟的有为青年。”
“没有不会下楼买啊?”
唉,这语气真的像极了跟自己女婿说话的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