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脸真让人恶心,”老板冷笑道,“明明都是个老骨头了却非要当个孩子。”
“不能怪我啊,”黑袍耸了耸肩,“谁让学院里边挂的那副画像是个年轻人的脸呢?”
老板摇了摇头,示意结束这个话题,就在他想要开口时,一声惊雷自门外炸开,剧烈的风吹开紧闭的窗户,雨水自天际汹涌地灌进这个小小的屋子,老板脸色一变,下一刻黑袍伸出手,时间宛如静止一般,那一刻世界便是灰色的画幅,只有他是活动的人偶。
当老板回过神来,窗户已经被关上了,就连雨水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老人脸上悲哀的神色越来越浓。
他像是尤为痛苦地挣扎着开口:“太像了。”
黑袍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讥讽转化为了淡淡的悲哀。
“太像了,”黑袍也说。
“这一切都太像了,”老人低下头,双手冰凉地放在膝盖上,火舌缭绕着,却像是没有丝毫温度一般,“十年前的大雨……瑞森家……”
他咬着牙说:“那天的夜里就是这样,当大雨停下来之后,炼金术师们不知所踪,瑞森家全部拥有魔法天赋的孩童都被掐死,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活下来……”
黑袍从没见过如此的悲哀,就好像即将化为浪潮凝出水面一般,老人低着头,灰白的头发在这一刻似乎又白了几分。
“我在这里待了五十年,自十年前以外再也没见过这样的大雨,直到今天,”老人摇着头说,“上次的雨夜毁掉了瑞森家还有炼金术师,这次又会毁掉什么?”
黑袍看着老人,忽然笑了起来:“你现在完全不像那个家伙了。”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说:“我有了女儿,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克格纳斯……”黑袍第一次念出了老板的真名,“放心,我们都能活过今天。”
他看向窗外,眼中流露出悲哀的光:“但那些家伙就不一定了。”
雷霆不止,大雨如倾盆的海潮,灌满了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