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爷爷也坐着石阶上,看到眼前不远处的船工正吃力地撑着船,告诉顾志广,有三种职业最艰苦,分别是打铁、撑船、做豆腐。
年幼的顾志广未涉世事,天真地问爷爷为什么。
爷爷摸摸他的小脑袋,说道,“因为这三个行当既枯燥又费力气,你要好好读书,以后要坐办公室,拿笔杆子。”
稚气未脱的顾志广用力点点头。
忽而爷爷笑着问,“村里有个人把这三种行当占全了,你好好想想是谁”。
顾志广偏着头,睁大滴溜溜的双眼,使劲想,十八团村里他没见过打铁匠,撑船的每家每户都会,做豆腐的倒认识,不过也只是一个行当。
爷爷笑而不语,目光落在了码头前的粮船上。
顾志广顺着爷爷的目光看去,隐隐约约辨识出一个中年人正在岸边系船绳,灵光一现,激动地叫道,“爷爷,我知道了,就是赵大铁”。
原来岸边的中年人就是十八团做豆腐的,他有个外号叫“大铁”,跟“打铁”是谐音,做豆腐的赵大铁撑船来卖粮,一下子把三个职业都占了。
爷爷哈哈大笑,摸着顾志广的脑袋连说声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这是顾志广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跟爷爷在一起的欢乐时光,自从初中辍学后,他跟爷爷的关系急转直下,至今未能弥合。
顾律师、顾律师……
郑总连唤了好几声,才将顾志广从记忆中唤醒。
顾志广呐呐说道,“我现在还住在粮站,当然有感情”。
郑总的言语慢慢变得神秘起来,悠悠然念出了两句古诗: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顾志广一愣,这两句他熟,脱口而出问道,“粮站里有大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