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蒲素就觉得不对，臧欣欣不傻，当然也感觉到了异样。然后就听蒲泓自说自话，说着蒲素17、8岁就往家里带女人……应该她指的是当年的宋雪。

然后当晚在桌子上，蒲泓把他这么多年来的所谓风流史逐一开讲。听了一半他就听不下去了，但是当时不知道收这个场。叫蒲泓别说，蒲泓不理他，结果他自己起身到了电梯口坐电梯走了。

回想起来，实在是很怂。

不知道当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应对，哪怕是拉着臧欣欣一起走也是好的。可能，拉着臧欣欣一起走，显然是和姐姐也撕破脸了，他不想那样，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避。却把臧欣欣留在那里，一个人溜了。

到了楼下，他也不知道去哪。毕竟他也知道把臧欣欣留在上面不好。但是既然已经下来了，实在也不想回去继续承受那些。所以，在楼下他给臧欣欣打了个电话，让臧欣欣下来，电话里臧欣欣就让他等一会。

无论是出于礼貌不方便就这么走了，还是好奇蒲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反正，臧欣欣没立即下来。蒲素没办法，在楼下摆了烟壳子的外烟摊上，买了一包七星，过了马路到斜对面的静安公园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等。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姐姐也只是责怪，没有什么愤怒，他知道这肯定是梅芳指使的，蒲泓想不起来管自己这些事。而梅芳的疯狂可见一斑，能让女儿为了这个事情专程回国一趟。国家与国家之间来来去去，好像比她去淮海路还便当一样。

之前喝了不少，坐在椅子上就有点晕晕乎乎，总感觉自己怎么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情，胡思乱想了不少。不知道过了多久，臧欣欣来电话，问他在哪。他说自己在公园，没一会臧欣欣就找过来了。

两人看到彼此，那一刹那的眼神很复杂。既然蒲泓是带着任务来的，肯定没啥好话，所以当两人坐在椅子上沉默很久以后，蒲素问了一句废话：“她都说什么了？”

臧欣欣的回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你说呢？”

然后两人又是沉默。

其实之前蒲素并没想和臧欣欣怎么样，起码主动意识里没有。但是这么一搞，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了。他想想自己也实在是谈不上有多少资格，能让臧欣欣受这种委屈。

年龄、婚史、带孩，这都是硬伤。无非自己经济实力比她强点，但人家是正规职业，而且起码在那个时候是个吃相的工作，有着正经的工作单位。而且当年处于那个工作环境当中，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现在，大家都知道，很多时候一张机票比高铁还便宜。那时候不可能有这种事，能坐飞机的条件太差的几乎没有。

其实就算是现在相关报告还显示：国内至少有10亿人还没有坐过飞机，至少5亿人还未用上马桶。不可思议吧？第一次看到我都觉得是假的。但是真的有数据，可以去搜一下。

在国际上，世界银行确定的国际贫困线用于小康社会，是日收入2美元，用于绝对贫困线或极端贫困线，是日收入1.25美元，这是参照世界多个最贫困国家的平均贫困线测算的，是不挨饿的活命线！

可我们的标准似乎比这条线更低。别说当时的2000年了，2011年，中国制定的贫困线是每人每年收入2300元，算下来，每天也只有一美元。如此看来，很多人跟我们确实是生活在一个物理空间里，但基本也能算是活在两个世界吧。只能说，投胎是个技术活。

差点又扯远了，还真是信马由缰惯了……

臧欣欣她们那一批空姐，想找个好人家不难。不需要在航班里搭讪，光是同事之间互相介绍，就都消化出去了。她们的前辈，比如李娴这样的大多数都是找了条件绝好的人家，李娴是有点倒霉，碰到了黄冰冰这么一个跌停股。到了她这个年纪，社会上的交游很广阔，而且年轻空姐不好意思被搭讪，她们无所谓，可以充当桥梁和媒婆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