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你进去吧。”
“对了,您怎么称呼?”
“简叔一直喊我三子。”
“哦,三哥,那我先进去了。”
粤东岭南建筑很传统,分内堂外堂。蒲素一跨入外堂就听到里面二胡声音,还有一个女声咿咿呀呀地唱着粤剧,显然是真人现场演奏。
出了外堂就是天井,蒲素看到简叔正坐在石凳上拉着二胡,一个穿着月白色传统右衽服,四十多岁的阿姨跟着节奏摆着身段唱着粤剧。
蒲素立刻驻足不敢冒然走动打破气氛,停下来聆听。粤剧他虽然听不懂,但是婉转曲折的曲调却极为动人。
简叔的二胡拉的很好,时而高亢清脆,时而悠扬柔美。等到一个段落结束,简叔挂弓收弦,蒲素站在天井外拍起了手。
“简叔好雅兴!”
“姐姐,你唱的真好。”
顺便也夸了夸那个唱女旦的阿姨。
“呵呵,姐姐?阿生,叫我是姐姐……”
女旦冲着简叔快活地笑了起来。
“蒲兄弟,这是水姐。”
简叔挂好了粤胡和蒲素介绍着。
“水姐好!”
“靓仔,你好。”
“你倾偈,我行先……”
水姐和他两打个招呼就出了天井。
“来,坐下饮茶。”
简叔从石桌上的茶台给蒲素倒了一盏茶。
“谢简叔。”
蒲素喝了一口,入口苦涩,只一会就满口甘甜,而且茶汁沁出一股好闻的清香。
“看来以前觉得茶不好喝,是一直没喝过好茶。”
他心里暗暗想着。
“去过避风塘了?”
“呃……”
“上次阿标带你去看车的地方。”
“哦,那里就是避风塘?去过了。”
“怕不怕?”
简叔笑吟吟地看着他。
“怕?不怕。”
蒲素摇摇头。
要是他一个人莫名其妙到了那个村子应该会有点慌,上次有阿标带着他是一点都不怕。
“以后呢,酒我这里就没的做了,蒲兄弟有什么打算?”
听到简叔这么说,蒲素是早有准备。上次那个架势明显简叔是仓促脱手,结果给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简叔,那批酒现在销的速度有点慢,但是很快我这里量就会上去……”
“销了两批,账都和标哥对过转账了。”
简叔听了摆摆手说:“这批酒不急,你慢慢做。你以后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只能靠简叔和标哥帮衬,我准备试试做车。”
“我听阿标说了,你在内地有办法,那就先做做看。”
“车子能做,其他的也一样能做,以后简叔说不定要走走蒲兄弟的路子。”
“简叔您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自家兄弟,我信得过,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接着简叔和蒲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之前一直没露面的阿标过来叫他们吃饭,才进了内堂里一个房间。
整个晚上阿标好像都心神不定,那个说普通话的三子也一直在外面没有进来,给蒲素的感觉像是在外把风。
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蒲素也是既来之则安之,不去想那么多。席间他胃口很好,和简叔聊的也很开心。
“简叔,月底还去不去桑海?”
“去!到时候我让阿标通知你。”
“好,到时候请简叔到我桑海的小地方去指导指导。”
“哈哈,一定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