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伟往床上一躺浑身又不自在了,“当兵可是魔女对石梓的承诺,违约得赔钱,富翁变钓鱼翁。”“当兵是对胡安火的承诺,不当三年老婆该谁谁的反正不会是我的。”“当兵是保家卫国,是男人就要走一遭。”“苦就苦吧,总不会比现在苦。有吃有穿还不用想事,简单得无忧无虑,正是我追求的生活。”
苟伟一个鲤鱼打挺还是没有打起来,翻身拿过那本宇宙玄黄之书在墙上的黄历上画个圈。“利出行,利开工,不宜动土。”趿上鞋子推着摩托又出发。
“喂,喂,苟总你干嘛去,中午给你留饭啵!”小徐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苟伟早已走远,她起得有点猛小星星更多了,“这死狗崽子,丧门星,扫把星,太白金星。”
苟伟出了厂门就以飞机起飞的速度一路狂飙,怕慢了自己后悔。穿过名优街,路过摩托厂,拐过几条小巷,苟伟猛地一摆车头右脚踩地急速悬停飘移,再捏紧前刹抬起后轮蜻蜓点水潇洒地停在武装部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举起手来!”随着话音起两位怒目横张的军人挺起两支带三角刺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苟伟。
苟伟吓得魂都没了,里边就算没子弹,这三角刺也挺吓人的。哗地把手举起来,似乎还不安全,抱住头趴在摩托上装死人,早就没有停车时的潇洒。
两位军人嘴里嘟囔一句“熊样”放松下来,枪依然举着:“军事禁地,不准擅闯营门。你干嘛的!”
苟伟抱着脑袋挺起身长吐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不是擅闯,我来报名参军的。”
“就你这熊样还当兵,当逃兵吧?去去去,旁边登记去。”
“哎,哎,逃兵好,逃兵好!”苟伟下意识哼出来,两位站岗的军人翻起白眼,差点晕过去。“我车停在哪儿,小偷很多的!”
“哪个小贼这么不开眼敢在枪口下偷摩托,同志,你想多了!”
苟伟填完出入登记验过证件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边走,顺着指引牌慢慢挪到征兵办公室,似乎只要报名就能录上,可能他真想多了。
征兵办公室冷冷清清,凄凄切切得只有一位女士在修指甲一位男士在看报纸,不像苟伟想像的有一群又一群人排队。苟伟敲门进去,他们甚至连头都不愿抬一下。
站稳,七十五度鞠躬递上身份证和户口本:“我叫苟伟,原春晓厂的下岗工人,报名参军!”
“知道,进这办公室都是来报名参军的。我说你就不能积极点,第一天第二天都报完了,你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