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奇是个机灵而马屁能薰倒一群人的家伙,进门就瞄着主席位的那位富态中老年人,嘴巴甜得发腻,边拍马屁边往前边凑,哈巴狗似地卖着乖想得到一块骨头的赏赐。
小杨吧,小羊咪吧!苟伟一阵恶寒,不想听也不想看,捂耳朵是不可能的,但可以低头装无视。
小杨,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小羊羔子呢?夏大也是一阵寒,难道马屁可以拍得豪无尊严,惊天动地得不分场合吗?自己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对待,毕竟人家自称是虾米儿的朋友!
“小杨,你坐。正好,那边是你春晓摩托厂的同事,你们可以亲近一下。今天吹的什么风啊,贵客一茬茬地来,咱夏氏好久没这么热闹喽!”
夏大客气地手指旁边位置引着坐下,亲切随和如本家伯伯,苟伟心里不平衡极了。人与人怎能如此不同,更是不愿抬头接受区别对待的现实。
杨奇很客气地礼让再三才坐下,坐下后立即顺夏大的手指向苟伟看来,眼里闪着毒蛇的红信子,如果眼睛能吃人苟伟现在应该尸骨无存了。等朦胧的眼镜片终于完全看清那个脏兮兮的家伙是苟伟后更是出奇地愤怒。
“夏伯伯,苟伟原来是我的下属,后来被下岗了,而且是我们厂唯一一个下岗的工人,现在也不是我的同事。
他穿咱们厂的工装明显就是坑蒙拐骗!”
杨奇说得很恶毒,既打击了苟伟也突出了自己。苟伟鄙视的同时也充满感激,“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吧?谢谢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遇着前任领导了,被拆穿了。
你们先忙,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苟伟一声抱歉说了句场面话立即起身往门外跑,连后边叫自己的声音也当没有听见。此时走会被人当做见着前领导遭了打击尴尬之下走的,不会得罪人。苟伟心里乐啊,出门就蹦蹦跳跳地往前台走去。
怎么会这样呢?姓苟的小子怎么像躲瘟神似地跑了,老子定下的策略不就失效了吗?难道今儿真的要阴沟里翻船。夏大很隐讳地向夏兮尔努努嘴。
苟伟快要到前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少了什么,左看右想,原来自己逃得匆忙把包给扔会议室了,忙往回走。结果与追上来的夏兮尔撞了个满怀。
“哎呀,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给你个快乐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