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梳儿在厅内,魏楚欣就带着石榴走了出来。
头顶上是印着山水画的油纸伞,柳絮一般的大雪飘在四周,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传来咯吱咯吱规律又和谐的声响。
两人就在柳府后宅,顺着那一条没有人走动过的小勇路一径往前走着。
蜿蜿蜒蜒,东转西绕的,竟是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咱们回吧,外面太冷了,要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前方有一个小跨院,就当石榴劝魏楚欣回去时,跨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八尺身高,一袭素衫,如瓷的面容,冰冷的声音。
“真巧啊,魏姑娘。”
“真巧,羿亲王。”
“本王还没祝你新婚大喜呢,现在祝福,还不算晚吧。”
“多谢王爷祝福。”
说话间,柳明鸢走了出来。
孝衣在身,在看到魏楚欣时,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温度。
美丽的双眸里黯淡无澜,她对站在那里的高承羿说:“再不要过来,下一次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进宫请旨。”
高承羿只是回身,视若无人的轻轻为她掖好衣角,温柔的笑说:“外面太冷,当心染了风寒,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高承羿走了。
高高在上的亲王,出府之时,却连下人出入之角门都走不得。
越墙而去。
在柳明鸢处喝了一杯淡茶,也就只是喝了一盏茶。
有她的地方就永远都是那样的安静,石榴向来一个吵吵闹闹的人,在她的小跨院里都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等从小跨院出来时,石榴才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睁大了眼睛,满脸好奇的问魏楚欣:“天呐,世上怎么有这样好看的人啊!那是谁啊,姑娘为何叫她王妃,既然是王妃,怎么在柳府这样偏僻的跨院住着呢,姑娘是怎么认识这样的美人的呢?先时那个男人是谁,羿亲王?难不成是和姑娘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