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腐朽得只剩一层干瘪的肉皮,两只眼睛凹进去,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眼角向上逸散出紫色的尾迹,鼻子烂没了,只有两个黑孔,嘴唇上全是豁口,露出一口烂牙。
身上披着一件破如烂布的法袍,露出干瘪拉碴的胸骨,胸口的皮肤破了几个洞,一只硕大的红色蟑螂正在几个破洞里钻进钻出。
枯瘦的手上抓着一根长长的法杖,法杖顶端嵌着一颗亮紫色的冰晶,正闪闪发亮,脚上没穿靴子,露出腐烂的脚骨和长如兽爪的黑指甲。
亡灵身侧站着一个比兽人还要魁梧许多的恶魔守卫,守卫头上长着一根挺立的独角,肩头和后背还有三根同样粗壮的骨头向上凸起来,皮肤呈现深红色,手里抓着一把巨大的双手战斧,看起来狰狞可怖。
亡灵把法杖撑在甲板上,佝偻着身体,脸微微侧着,似乎在倾听什么,神情时而迷幻,时而清醒,偶尔低声回应几句:
“……我听到了,听到了,这个主意不错……血,对,血,我喜欢血的味道,还有灵魂,那种气息令人难忘……”
海船中部,兽人和血精灵正在被遗忘者监军的指挥下,把搬着的罐子罗列在甲板上,偶尔看一眼亡灵这边,脸上露出厌憎和恶心的神情。
不久,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罗列了数十个泥罐,亡灵拄着法杖慢慢走过来,站在那些罐子前面,伸手一捞,墨绿色的烟气忽然穿透罐子的泥壳蒸腾出来。
亡灵用腐烂的鼻孔嗅了嗅烟气,昂起那张丑陋的脸,神情像沐浴在花香中一样陶醉。
他嘶哑地笑起来:“呵呵呵,就是这种味道,希望那些脆弱的人类会喜欢我的小礼物,启航,明晚这个时候,我要准时到达耳语海岸!”
……
深夜,耳语海岸。
江北正站在那条木桥的桥头,眺望夜色中的大海,他晚上不用睡觉,自从推测出部落有可能会来偷袭耳语海岸后,冥修累了,总会抽空到海边来转转,就当散散心。
安德利特也听取了江北的建议,加强了海岸线的巡逻,但连续两天,部落的船只始终没出现,耳语海岸也一如既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