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上的呆板，体现在那些方面？”

“在进攻时，是针尖对麦芒的强攻，缺少对敌人的调动，不把敌人调动起来，就很难找到敌人防御的漏洞，一味强攻，就算胜利，也只是惨胜，湘江战役的结果，也证明只是惨胜，这次战役能取得胜利，不是指挥的胜利，是精神的胜利，是信仰的胜利。”

“你说是精神的胜利，是信仰的胜利，这个我是认同的。但是精神和信仰，也是战术的一部分，只是这部分在具体的战斗中，不会体现在命令上，看上去似乎与战术分割开。但实际上，是密不可分的。”萧鱼从儿子的观点中，引申出自己的观点。

“精神和信仰也是战术的一部分，这个观点很新颖。”萧小鱼很惊讶，他一直是将精神、信仰与具体的战术分开的，但在父亲这里，这些确是合而为一的，都叫战术。

“精神和信仰合在一起，在军事上叫士气，而士气是战术得到执行的必要条件，没有士气，战术都得不到执行，还叫什么战术？”

“爸，您想说湘江战役的战术没有犯错？”听完父亲的解释，萧小鱼反倒有些糊涂了。

“错，就是错，不是谁说没错就没错。站在现在的角度看，湘江战役红军的指挥的确犯过很多错，但在当时的情况，却不能说完全错，至少红军顺利渡过湘江，跳出了敌人的包围。”

“我还是坚持认为，湘江战役的战术指挥是不当的，遵义会议后的四渡赤水，打得多漂亮，将敌人耍得团团转。”

“儿子，两次战役最大的不同，来自战略层面，而不是战术。湘江战役和四渡赤水战役的指挥员，都是同一批人，但两次战役的战略高度却不同。”

“从战略高度来说，湘江战役只是夺条路逃走，而四渡赤水，是要选一条路，从从容容撤走，高度的确不一样。”

“所以决定战术的是战略高度，而非战术本身，战术落实到具体的战斗，拼的是谁犯错少，谁犯的错少，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爸，这话不对吧！一直在犯错，怎么能获得胜利？”

“儿子，战场形式瞬息万变，每一个指挥员，在分秒之间作出决定，不犯错，是不可能的。但他犯的错误，可能会被敌人犯的错弥补，所以最终拼的是谁犯的错少。”

“如何能保证少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