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一颗无欲无垢的问道之心,他循规蹈矩,勤奋恪守,是道宗所有道生的典范。
所以,他淡泊,因他不懂爱恨,遂从不生爱恨。
今日兴致已尽,苍术借口先走了,从院子里绕出的时候,碰巧路过了喻锦安窗下。
喻锦安正站在窗前修剪着盆景。
见苍术路过,便道:“这么早就回去了?”
苍术道:“你刚不说你困了吗?还有心情修花剪草。”
“我刚洗漱完,准备躺上床睡觉。”喻锦安笑道:“结果,贫道我掐指一算,今夜会有一个伤心欲绝的可怜人,路过我窗下,结果一打开窗,不就看见你了嘛。”
“你说,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怎么就天差地别呢?”苍术道。
“怎讲?”
她耸耸肩:“一个如盾牌刀枪不入,一个像骰子,六面儿全是心眼儿。有时候真不知道,是你太敏锐,还是我表现的太露骨。”
喻锦安一笑,撇了眼青云子那屋。
“别看了,两人估计在玩五子棋呢。”苍术道:“你让我进去再说。”
说着她就要翻窗。
喻锦安有意让她进来,但还是不免玩笑道:“什么东西?夜黑风高,强闯未婚男子’闺阁‘?”
苍术跳进了屋,将门窗关上后,仔细地封上了符咒。
“你这样,万一被我娘看见,是要留在淮秋给我做媳妇儿的。”喻锦安跳上前一步,靠在了椅子上。
他穿着内衫,光脚散发,痞气的坐姿里是难掩的独属于他一份儿的少年飒爽。
“好啊。”苍术找了个凳子,兀自坐下。
“不好。”喻锦安睁眼看她:“你这张脸,从我四岁看到现在,早腻了。”
苍术心里有些小气,弱弱道:“是啊,看多了会腻。”
“师妹别会错了意。”喻锦安道:“我说的是我,不是安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