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夜谈(上)

好在灵山之上灵气比苏尘取过的任何洞天福地都要充沛,在这儿修炼对苏尘而言事半功倍,眼下无事,苏尘便决定一直静修到气海停止吞噬为止。

然而,世事与愿违,苏尘并不知晓,他此刻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都暴露在了有心人的眼中,有如此巨大的变化,更不可能会一无所觉。

圣堂会议的地方与办公的地方分为两处,前者是苏尘去过的圣殿,而真正办公的所在,却是一个隐秘戒备到连一颗灰尘也进不去的地方。

无限星辰,长夜漫漫,秦子珏身披单薄的轻纱,倚红窗,一只玉臂轻遮面,夜风绻绻照未眠,在迷离的月色下,此刻她卸去了天下宗主的威严,如画眉目间多了意思女子才有的哀愁,显得格外美妙动人。

她已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夜晚,自从担任右使一职,左使失踪下落不明,圣堂所有事物压在她一个小女子肩上后,她便再也无眠,数数年月,至今已有五十余年,将近甲子她每日承担着繁冗无比的事物,已无丝毫个人可言,有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能如无感情的机器一般执行圣堂历任宗主留下来的计划。

这些计划书延续了不知多少万年,什么年月,圣堂该做什么样的事,全都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往前一翻,才能发掘历任圣堂宗主的执行力高的吓人,不仅按时完成指标任务,更有不少优秀的前辈领袖超额完成,成为了至今依旧被人们缅怀的人物,虽然他们有的陨落,有的退隐,但无论如何,人们对于圣堂宗主,总抱有这样那样无限的期待与崇敬。

秦子珏出身于寒门,年幼尚未学语便被师傅带走修行,师傅离开后,他顺理成章成为了纵横教派唯一继承人,那时她或者潇洒而快乐,

只觉天地无非上下,日月不过朝夕,御剑飞天,证道太虚,岂不快哉。

然而,在一次意外中,那时年轻的她迷迷糊糊当上了圣堂左使,一开始她觉得这是威风且替光耀师门的事,可随着圣堂右使的神秘失踪,一直从旁辅助的她被迫开始真正意义上行使这天下宗主的权利以及那沉重到令人无法喘气的重压。

圣堂是人族的希望,而圣堂有两位天下宗主时,倒还可分摊其责,可现如今,却只有她一人了。

她多次提议再选宗主,可各大派对此却情绪不高,也许在他们看来,纵横教派的传人,简直就是宗主一职的最佳人选吧。

既源远流长,名头不亚于任何门派的隐世高人,又没有自己的党派羽翼,在众目睽睽,无人策应之下,想要徇私甚至偏颇,根本就绝无可能,所以,在诸多一等一大宗门的眼中,秦子

珏就像一个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裁判,绝没有机会下场踢球的那种,这多让人感到放心。

也许也正是因此,秦子珏还是撑了过来,没有派系就意味着处处都是派系,人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秦子珏虽然师门薄弱,可圣堂本部的力量,已足够支撑起她震慑天下,十三卫,数量不明的先知中甚至还混杂着往任宗主,还有炼器堂,剑宗等势力皆只忠于圣堂宗主,这些年,各大派前所未有的平衡,加之圣堂现如今只存在一名宗主,秦子珏威望,比之上任左使犹有过之。

各大派求的是生存与宗门繁荣,圣堂压在各大派头顶已不是一朝一夕,以至现如今他们也习惯了,一来是真打不过,二来则是圣堂宗旨与各大派利益并没有太大冲突,甚至不谋而合。

六十年,整整六十年,秦子珏未曾合眼,日夜无休无止的工作,这让她感到身心俱疲,她努力的想接好这一棒,不给天下宗主这个有着无限光环的称号抹黑,她本以为三百年的任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