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身世惨淡的少年,苏尘总会多一些耐心,也许是出于同病相怜,他强忍着睡意,问:“今后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呃?做什么样的人?”
“你对未来毫无打算?”苏尘解释。
“有,我…我想读书…考上功名,只要我考上功名,村里人就再也不敢欺负大姨,她也不必在去庙里捐红木了。”
苏尘闻言,心中顿觉有些凄凉,抬手抚了抚那少年的脑袋,晋百里这些年来,除了大姨从未有人这样对他,只觉无比的紧张,但随着苏尘的动作,他又平静了下来,他苦恼道:“可我虽认了几个字,却没钱读书,我不敢与大姨说,将来我想必也是不能为大姨争口气了。”
苏尘闻言迟迟不语,那少年以为苏尘已睡着了,便也不再出声,这时又听苏尘笑道:“也是,不过人生际遇可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平淡,无论如何,你将来还是能够有出息的。”
苏尘这番话倒也不是没有依据,经过近距离的探查,苏尘也察觉出少年竟是天生就气海饱满,筋骨强健,说起来,这份雄厚天资,比之苏尘那个坑人的师弟吴昊也不逞多让,只是他不自知罢。
他现在缺的,只是一次机遇而已,若能遇到,则一飞冲天。
少年是懵懂而不自知的,几句话二人距离拉近了许多,他也不再挤在墙角,靠在苏尘的身边,似个多愁善感的老人叹息道:“也不知何时才能让大姨过上好日子。”
苏尘心中早有意动,已打定主意,此次离开之际,便留下修炼之法,帮他一次,至于成就,就看晋百里自己的造化,当下愈发疲倦,只嘟囔着说:“快了,快了…”
哼哼着,苏尘便陷入沉眠,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意外的是晋百里紧紧抱着他安睡,只是苏尘稍一动弹,他便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搂着苏尘,不由感到尴尬,连忙起身道:“糟了,大姨伤着了,我得起来做饭给她吃。”
说着,他一溜烟的跑出屋子,留苏尘独自一人发呆,翻身睡了个回笼觉再起来时,走出晋百里卧
室,不见胖子与冯济世,想必是在恢复吧,他们不想苏尘身怀绝世神功,想要睡一觉便神清气爽,灵气充盈是不可能的,若无灵石,他们还得耗尽功夫在筛选天地间可用灵气炼化为己用,这是一道无比繁琐的工序,但却是每一个修士都必须面对的枯燥工作,修习了大生大灭造化功的苏尘是特例。
晋百里在忙活着,劈完柴之后,便提着泔水桶出门去,想必是想从村中其他人家取一些人家不要的泔水回来喂猪,这一出门便是半个时辰,回来时,晋百里手中的泔水桶却还是空空如也,不用想也知他又碰壁了。
门外传来了孩童嬉笑,说话颇为难听,野种之语挂在嘴边浑然不觉这话刺耳,要知道寻常人听得这样难听的话,是要翻脸的,而那群少年孩童却不觉对晋百里说这样的话像骂人,反而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实。
晋百里低着头没有说话,在窄院中坐了一会,便取出柴刀往外走,苏尘不知为何有些不放心他,便也跟上前,反正他现在左右无事,正好出门瞧瞧风光。
晋百里穿过小巷,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口,似
乎从前吃过亏,不敢太过靠近,隔着老远就喊道:“虎子叔叔,我可不可以去你地里砍些扫帚菜。”
过了半晌,里头无人回应,晋百里有些紧张的再喊:“虎子叔叔,地里慌了,我帮你砍些扫帚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