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继续以哭泣之声嗡嗡唱道:“大肉球,鼓又圆。”
“满口人话当真否?”
“细听却是龟公语。”
“坐公堂,悬明镜。”
“败犬乱嚎斥陈情。”
“咀我肉,食我髓。”
“官字二口皆血腥。”
妇人常到此处,蹲了一下,又接着唱:
“荒荒枯草与相送,”
“满地黄花收闺中。”
“魂儿归期母千泪,”
“去后来生莫相同。”
这些歌儿显得古怪,不似诗词,既无律,也无对仗,只是偶尔押了韵,这妇女若识字,作下这些歌谣儿倒也寻常。
只是这些迫不规整的词儿从那妇女口中唱出,却别有一种凄惨之相,令人闻之动容。
三人间她疯疯癫癫,倒也不想多事,正打算扭头回去时,那妇人却是看见了他们。
她双目圆瞪,在散发之下,显得万分可怖,随即对着三人大喊:“差爷,三位差爷,快些等等,小人有几句话想要问。”
三人闻言同时停下脚步,那似疯癫了的妇人
则一把追上前来,紧紧抓住了苏尘的手,道:“差爷,我闺女怎么样了?是否已下了黄泉,路上没冒犯几位差爷吧?”
苏尘没问的满头是包,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那妇女却语气急急道:“差爷容禀,差爷容禀,我那女儿可不是水性杨花,是被奸人所害,才失了清白,请差爷明鉴,切莫不要为难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带我走吧,带我下地狱吧,让我女儿好生投胎,我求求您了啊…”
说着,那妇女跪地抱头头哭,一旁的胖子见此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真他娘晦气,大半夜遇到个疯子,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