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举办的地点距离上海市区将近一白多里路,离杭州很近,既然是教堂,那当然是要宣誓,此时已是中午的十点半,苏尘要是晚一些的话,恐怕要赶不上了。
婚礼对于一个女性而言无疑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它存在远超现实意义,强烈的仪式感就像是拍卖会里的锤子,一旦敲下,很难再做改变。
苏尘必须在她说出“我愿意”三个字之前赶
到,所以,他顾不上交通法规,顾不上限速多少,只是一味的踩油门。
路上,苏尘单手扶着方向盘,手里点着一支烟,对于虞清秋,苏尘心中有愧,已经回来这么多天了,却没想过要抽空去找她,直到此时即将失去时,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很重要。
深吸了几口,将烟头掐灭之后,苏尘拿出手机,试图再次拨通虞清秋的号码,可惜的是,依旧无人接听。
前往婚礼现场的国道上,一辆蓝色兰博基尼化作残影奔驰,在十一点整,苏尘一脚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
现场的人很多,至少有五六百人,每一个男人都西装领带,每一个女人都穿着得体的礼服以及高跟鞋,一道宽而长的红地毯从教堂内延伸而出,十几名小女孩手捧着花篮,站在两侧,准备迎接新郎新娘走出,然后撒花瓣庆祝。
苏尘无法想象虞清秋挽着罗城的手走过这干
净艳丽的红色地毯,接受鲜花与礼炮的祝福,一想到这画面,苏尘就很像拿个炸弹吧这里给炸个干净。
长吸了口气,苏尘稍稍将心中躁动的心情压下,随后迈步向着人群内走去。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这种笑容苏尘很熟悉,在上流社会的聚会中,从来不乏这种虚假的笑意,他鲁莽而冲撞的拨开眼前挡住他的人,引来了一阵不满的皱眉与轻呼,他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人鄙夷的目光,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扛着新娘,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苏尘走在了正中间的红地毯上,人们对他指指点点私下议论,这是新人走的地毯,他这种行为不仅喧宾夺主,而且还十分的无礼,所以很快就有人发出了斥责的声音。
苏尘并不理会,他只是一步一步的往礼堂内走去,礼堂很明亮,里头的人并不多,应该是双方嫡亲。
礼堂的正中间,就在五十米外红毯延伸处,
一个穿着黑色修道士长衣的牧师手里捧着一本圣经。
誓词仪式即将开始,苏尘加快了脚步,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一个背影,那穿着大红色中国传统嫁衣的背影。
她头戴凤冠,脚踩红缎绣花鞋,上衣内穿红娟衫,外套绣着金凤红袍,修长雪白玉颈戴天官锁,胸挂铜镜,肩披霞帔,还挂着个子孙袋,一袭红裙,千娇百媚,喜气洋洋。
苏尘已步伐坚定的走进了礼堂内,四周传来了阵阵喧闹,也许这些喧闹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过身来,看到了苏尘就站在十米之外,不由愣住。
苏尘心中早有准备,但此时,还是难免发愣,虞清秋清瘦了很多,她身材本算丰腴,脸蛋白皙有肉,不仅美艳而且福相深厚。
可此时她却瘦的令苏尘心中隐隐发疼,不仅瘦,苏尘还看的出来,她的眼角微红,显然哭过,憔悴之态,我见犹怜。
二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那牧师在某人的催
促下,急急忙忙的开始念誓词:“无论贫穷富有,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逆境顺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生,直到永远吗?”
虞清秋侧身看了看牧师,又看了看一旁的新郎官罗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苏尘的脸上。
看着这张脸,过往种种画面浮现眼前,她骑在苏尘的肩膀上逛街,二人一起看电影,以及第一次相识,她喝的烂醉如泥,撞入苏尘怀中,醒来后的无理取闹,又想起了苏尘的花言巧语,海誓山盟。
心中悲切又涌起了爱意,若是没见到他还好,可当着面,那三个字,她说不出口。
苏尘站在那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是个混蛋,还能说什么呢,他来这里,唯一的目的是想带她走,但在此之前,苏尘必须弄清楚一件事,虞清秋是否真的想和他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