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手倒是不错,我却是无法置身事外。”小径里,夏侯生慢悠悠的说道。
秦嘉勋语气淡淡:“不敢,我只是肯定你会为她洗脱罪名罢了,没想到却是我错了,没有想到尚书大人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说,自然是因为雪妃有自己的打算。”夏侯生忽的来这样一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法子,却好似嘲讽一般。
“怎么会?她……”秦嘉勋冷嘲道,“大人怎会知道呢?一切还是如实说好,皇上的意思本官倒是觉得不难猜测。”
夏侯生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这话不就是如实之说?”
秦嘉勋挑了挑眉:“哦?那尚书大人怎么不说玩偶一事?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夏侯生歪头瞧了一眼秦嘉勋,后知后觉般抚掌惊叹一声:“原来你是为此事而来。”
秦嘉勋冷哼一声:“看来尚书大人也有愚钝的时候。”
“我虽是愚钝,但该清醒之时还是会出声的,况且,这可不像是求人做事之态度啊。”夏侯生打趣道,见秦嘉勋微露不耐微恼之色,这才开口解释,“玩偶一事,疑点众多,再未查清之前,万万不可妄下结论。”
“此事未彻查就不敢申言么?”秦嘉勋冷笑道,“好得很,你可知这关乎一位娘娘的命运?”
“那我问你,”夏侯生住了脚步道,“若是我为娘娘洗脱罪名,但那边又传来消息说这位娘娘仍有嫌疑,这让我如何是好?”
秦嘉勋被驳,哑口无言,只得拂袖离去。
入夜。紫瑾接到秦嘉勋的信时惊疑不定,看着信中的内容疑惑不已,信中说了今天朝廷一事,这倒也没什么,紫瑾也有所耳闻。
但接下来居然是秦嘉勋给她的忠告,信中说夏侯生此人颇为狡诈,言语之间滴水不漏,挑不出错,叫她多加小心。
紫瑾哑然,自己居住于此根本就与夏侯生没有多少交集,何来的提防?
这个男人,真的是让自己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自己完全不知。
夏侯生从那天她忽然想起的那句话,她就感觉哪里不对了。
他既然表现出对她好,却又在朝堂上好似是落井下石,那就让她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紫瑾沉默着将信烧掉,火光在眼睛里不断投射出异样的光。
不知不觉间,一只手环住了她,紫瑾猛然惊醒,思绪回笼看到身后的人顿时一惊要挣脱出那人的怀抱。
“皇上……”她轻声唤道,温热的呼吸吹拂耳边,有些痒。
身后人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见状,紫瑾也放弃了挣扎,但却是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皇上身上,有太多的味道。
紫瑾闻出了他身上的气味,各种味道夹杂其中,甚至还有怀秋的气味。
皱眉只是一瞬,紫瑾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两个人静默良久,身后人缓缓开口:“怎么穿的这么少?”
闻言她想了想,斟酌着词句轻声回答:“习惯了。”
身后人不说话只是抱紧了她,随即听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起码可以做到一身轻无甚挂念。”
交谈间,皇上忽然开口:“你觉得该怎么选择?”他的声音沉厚,似乎是有别的意味……听到这一句话紫瑾微微一顿,随即明白皇上是在试探她,却也不慌不忙。淡定自如她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人常言道皇威难测,在她看来就是那样的容易猜测。
依偎在他的怀里,紫瑾眼神淡淡,背后人同样在等待她的答案。
“皇上意下如何?”她反问道。
“朕自有打算,但是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思。”身后的人依旧抱着她,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臣妾还能如何打算?”紫瑾轻笑一声回答道,“还不就是那样?”
“哦?哪样?”皇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低沉好听。“臣妾无依无靠,一切尽听皇上差遣。”紫瑾淡淡地回答,无喜无悲。
听到这句话,皇上的呼吸一顿,仿佛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感觉有点呼吸困难,面前的人这么瘦弱,无依无靠,命运就在他的手中。
今天早上那群臣争辩的场景,依旧在他脑海中回放,皇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他想,或许他已经有了打算了。
紫瑾淡淡的坐在一旁,他已经放开了她,在得到答案之后。皇上看着她,面前的人如此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后悔吗?”皇上开口,眼神紧紧的盯着她。
“什么?”紫瑾不明白他指的是哪件事。
“我是说,你不后悔进宫吗。”“不后悔。”怎敢后悔?紫瑾思索着。
谈间,气氛渐渐的好了起来,正在兴头上时,一位小太监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皇上,不好了!”
“什么事情?”无端被打扰,他顿时有些不快,转头看向这个小太监。紫瑾也转头,发现来人居然是小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