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身边的宫婢一脸担忧,道:“娘娘,你可是让奴婢好找,怎么会跑到那柴房里去了?”
这大半夜的,刚刚回来看到娘娘不在,她的心脏可是吓得漏了半拍,不过幸好娘娘很快就被发现了,竟然是在这柴房中,只是看起来十分狼狈
德妃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现在若是将穆澜依是妖怪的事传出去,定然不会有人相信的,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在路上的时候,影影绰绰间,却听到了两道细小声音的谈话。
“那贱人不过就凭着一张脸罢了,长得漂亮了不起吗?一看就是个贱人。”婢女恶狠狠地道,德妃眼神愈发阴郁,突破口出现了。漂亮的宫女?
德妃挑眉,这宫里的宫女哪个不漂亮,随意拉出来一个都是清秀,若是说得上漂亮的宫女,她到目前为止,只见到过一个!
德妃眼前一亮,唇角勾起,若真的是她,那这件事情,便有办法了。
命身边的宫女去询问清楚之后,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直接将那两个宫女口中,漂亮的贱人给带到了德妃的眼前。
“奴婢见过娘娘。”那人在下方行礼,道。
德妃的脸在这明珠的衬托下晦涩难明,看向了眼前的这宫女,笑道。
“果然是你,怀秋!”
冷宫中。
完颜青和紫瑾约好了这一处地方,两人便在这里会面。
“娘娘。”完颜青的眼神复杂古怪,但是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最后这些古怪情愫都归为了一句话。
娘娘。
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而他只是一个匈奴王而已。
紫瑾颔首,好像并未注意到完颜青的古怪,或者说,她也不愿意注意到。
完颜青自己站了起来,道:“这件事问清楚了,玉儿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这件事是德妃娘娘在天牢的时候和玉儿说的,所以才会认为……”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两人却也都心知肚明。
既然心知,那么说出来反而会尴尬,有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紫瑾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多了几丝厌烦,沉沉道:“又是她。”
不管哪一件事中,都有她,而且还将她自己做的这种事,诬陷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看起来她现在似乎还是有些脑子的,竟然成功的让完颜玉怀疑到了她紫瑾的头上,也是不容小觑。
现在虽说德妃知道了她是妖,但是紫瑾却丝毫都不介意,因为她知道,德妃是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的,她可是惜命的紧。
而且,聪明人会将这筹码牢牢的握在手中,若是德妃不出手便罢了,以后这件事一旦说出来,就说明德妃又十足十的把握,可以置她于死地。
紫瑾冷冷的看着眼前,目光似寒冰,虽说看起来让人生寒,完颜青却有些呆愣,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竟然是会在如此的境地中,所碰到。
完颜青踌躇,道:“娘娘,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人参与了,是,夏侯生。”
这是玉儿所说的,她一向不会说谎,但是他却觉得有些奇怪,看起来夏侯生对她似乎并未抱有敌意,但是为何会对玉儿说这些话?
完颜青继续道:“那一日在地牢中,据说是玉儿刚刚被抓捕的那一日,夏侯生便对她说了这件事,和德妃所说的话差不了多少,也正是因为夏侯生,所以玉儿才会觉得,这件事可能是娘娘。”
这话说得半遮半掩,紫瑾却听明白了意思。
在完颜玉的眼中,德妃说她的坏话可能是中伤,但是一向看起来和她没有什么交集的夏侯生也能说出来这句话,就说明意思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而在牢狱中,或拷问,或沉默的生活,真的会逼疯一个人的,也正是因此,所以完颜玉才会偏向德妃,相信这件事。
“夏侯生。”紫瑾道,“嗯,我知道了,还有吗?”
看到紫瑾一点都没有惊讶,完颜青倒是有些惊奇,难不成她和夏侯生直接也有什么别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宫里的人,哪里比得上在外面逍遥自在,只是可惜,她这一生也只能永远的待在宫里了。
这里的事情到底是不能深究,完颜青继续道:“还记得那个叫怀秋的宫女吗?玉儿正是因为看到她,所以那一日才会如此,希望娘娘别怪她,她对于这件事,也是不知情的。”
紫瑾笑道:“我自然知道,完颜玉不是那种人,就像是你完颜青一样,你们的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我相信她,而且这件事我会尽力,给她一个清白,不管怎么说,她到底也是被我拖累的。”
轻轻浅浅的笑容像是初绽放的白莲一般,清新淡雅,让人着迷。
完颜青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娘娘,这件事娘娘还是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我可是帮得上忙的,尽管来找我,而这件事我也会继续打探,我相信娘娘。”
完颜青的目光澄澈,干净,里面是爱意,是信任,干净得像是璀璨的水晶,这话也让紫瑾笑了出来。
“得友如此,足够了。”两人默契的笑了起来。
这,也只能是友了。
紫瑾在那里沉思,这件事情和德妃,夏侯生,怀秋都是有关系的。
德妃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可以理解,毕竟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动机是有了。
而夏侯生,是因为什么?
若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之人是皇上,也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