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那张脸已经变得惨白,但是却并没有一丝泪痕,连眼中的那倔强也丝毫没有变化。
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和她没有丝毫的干系!
完颜玉问道:“大人,我还是想问清楚,这玉和疫病有何关系?”
秦嘉勋冷笑道:“你不知?”
事情已然败露,自然是要装作不知道。
不过以为装傻就可以将这件事撇的干干净净的话,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完颜玉和汉人截然不同的深邃容貌,看起来多了几分异域风情,不过已经可是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不知。”完颜玉倔强答道。
她现在只想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这其中定然又蹊跷,但是她所知道的那些线索完全不足以让她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只有将这件事弄清楚,她才能知道,这蹊跷是来自哪里。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就是那疫病一事和她没有丝毫的干系。
秦嘉勋看着她,道:“这玉佩是皇上和德妃娘娘一同在朱成碧的宫殿中,一个自杀的小太监身上所找到的,就因为这玉佩,所以前一段时间才会有去贵妃娘娘那里搜宫一事!而现在,这枚玉佩在你的宫中找了出来!”
“这玉佩是在疫病并发的地方找出来的,而这玉佩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出现在娘娘你的宫里吧?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玉佩和你,而你和疫病有干系!”
秦嘉勋咄咄逼人,完颜玉摇着头。
不,和她没有关系!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穆澜依,是雪贵妃!
这是在她的宫里所看到的!
只是……
完颜玉犹豫。
这到底是不是她的东西?
她和孩子因为疫病,现在生死不明,平心而论,若是自己,定然做不出来这种事……
而穆澜依。
完颜玉的目光迷离,但是又很快坚定起来。
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只是秦嘉勋毕竟和娘娘有关系,说出来应该也没事吧。
正要开口的时候,一人走了进来。
完颜玉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地盯着进来的人。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完颜玉被关在了皇宫里的大牢中。
这里所罚的都是一些犯了错的下人,但是到底是天子所在,比起其他地方的那些大牢要好上不少。
哪怕是如此,也是极其恐怖的。
对于完颜玉来说,呆在这里让她难受,和呆在自己宫里的难受不同,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
“贵妃娘娘。”秦嘉勋看到来人,行礼道。
他虽说是长辈,但是义女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妃子,于两人而言,现在是君臣,而不是家人。
“贵妃娘娘……”
和秦嘉勋的有力声音不同,完颜玉的话更像是呢喃。
在她想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贵妃来了,这是巧合吗?
还是……
完颜玉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不会的,她怎么可以怀疑一个快要孩子的母亲,这段时间贵妃的表现她都看在了眼里,绝对不会是她!
完颜玉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紫瑾对着完颜玉一笑,安抚着她。
不要着急,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会帮你,不要担心。
完颜玉看懂了,之后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您不该来这里。”秦嘉勋正色道。
本来宫里的人就知道贵妃娘娘和玉妃走得很近,但是现在就是应该撇清楚干系的时候。
在最不该来的时候过来了。
她是想搅和进这件事情中,也脱不了身吗?
秦嘉勋的眼中还有更多,但是紫瑾却摇头道:“但是……”
但是完颜玉不是这种人,她知道。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具体,但是她知道完颜玉的人品,而她也相信她的人品。
这宫里就是她最没有心眼儿了,大大咧咧,从来都不会伤害别人,虽然性子跋扈了一些,但是从来都没有坏心。
这一点点一滴滴都是时间告诉她的,都是她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的。
她想要将这些告诉义父。
却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后自动消失在了口中。
她该怎么说?
夏侯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一直都在门外,只是不知道为何,来了这里之后丝毫融进了这处,不说话竟然无一人注意到他。
夏侯生行礼之后道:“此处不是娘娘该来的地方。”
秦嘉勋赞同的看着夏侯生,这句话他不好说出来,但是和雪儿没有任何关系的夏侯生却可以。
不由得对夏侯生心生几分好感。
秦嘉勋道:“不错,娘娘还是回去吧,臣等正在审案。”
莫要搅和进来,这件事一旦进来之后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她还年轻,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但是这就是完颜玉该来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