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碧起身,茯苓前来侍候,见到其面上的忧色,眼神一转道:“娘娘,近些时日那位薛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您不妨使些金银,让他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
朱成碧眼神一亮,心中对茯苓又是欢喜了几分。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若能以此讨得皇上欢心,想来对她的疑虑也会少上些,如果能借机怀上龙嗣便再好不过了。
找了些值钱的首饰,又让茯苓带上不少金银,眼看着人就要踏出殿外,朱成碧又觉得有些不放心,忙上前几步将茯苓喊了回来。
“既然那薛公公位高权重,恐怕你这丫鬟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我亲自跑一趟稳妥。”
茯苓低眉顺眼应了声,随后为朱成碧梳妆打扮。画好了妆容,朱成碧又刻意选了身亮眼的衣裳,远远望去也算是平添了几分气势。
祝阳羽恭敬立于一侧,茯苓上前将沉甸甸的荷包递了过去,低声道:“公公是个聪明人,劳烦公公在皇上面前多多提及娘娘,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接过荷包,祝阳羽垂眼掩去暗色,抬头时那副恭维的模样让朱成碧很是受用,“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把事办好,您只需静待好消息便是。”
“还算你识相。”撇下这句话后,朱成碧带着茯苓缓缓离去,而祝阳羽看着手中的荷包,冷冷一笑。朱成碧独自看着院内的花草发呆,离先前买通祝阳羽也有些时日了,为何久久不见皇上召见?想到这里,朱成碧只感觉内心分外烦躁,只恨不得立马找到祝阳羽好好询问一番。
“主子,何事如此焦虑?”茯苓见朱成碧眉头紧锁,连忙在一旁关切问道。
“茯苓,你说这祝阳羽是否值得信任?”按理说他作为皇上身边的红人,随便一句话就能影响皇上的心思才对,可是这么长一段时间了,竟然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这薛公公既然收了您的钱财,就应当替您解忧,依奴婢之见不如等到晚些时候您再去探探口风。”茯苓生的机灵,眼珠一转便想出了法子。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朱成碧说话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想不到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如今竟然会将命运交到一个太监手上,当真是造化弄人呐!
好不容易捱到了傍晚十分,皇宫内四处都点起了灯笼,朱成碧带着茯苓小心翼翼地朝着祝阳羽的住所走去。
“主子,您看那是?”茯苓扯着朱成碧的衣角,朝着一个方向指去。
朱成碧定睛一看,这人可不就是她们正要寻找的祝阳羽吗?只是这个时候了他要去哪儿?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很怕别人发现他的行踪。
“我们跟着他,看他这是要去做什么。”朱成碧拦住了打算靠近祝阳羽的茯苓,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夜色中的祝阳羽穿着一件深色长衫,显得体型有些修长,如若不是知道他是太监的话,朱成碧竟然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几分儒雅气质。
许是害怕有人跟踪,祝阳羽不时转过头四处查看,直到确认周围并没有人,这才微微放心一些,继续朝前走去。
在祝阳羽到处查看的时候,朱成碧立马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发现。
直到她察觉到好像是朝着承乾殿去的时候,这才小声开口:“我怎么感觉这祝阳羽是要到穆澜依那里去呢?”
“奴婢也这么以为,按理说雪昭仪跟祝阳羽没有交情才对,这是为何?”茯苓也是满脸的疑惑,但她却也不敢发出多大的声音尽量将自己的音量降到最小。
“再看看吧!处在这个方向的也不全是穆澜依,兴许他是有其他的事情呢。”朱成碧决定继续跟下去,因为她知道只有到了最后才能确定祝阳羽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宫内走廊弯弯曲曲,过了很久祝阳羽这才到达紫瑾的承乾殿,只见他再次不放心的到处看了看,这才敲响了承乾殿的大门。
敲门声清脆而又带着节奏,没一会儿便从门内探出来一个脑袋,当她看到来人是祝阳羽的时候,立马将他迎了进去。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朱成碧看得清清楚楚,她有些愤恨的扯着用来藏身的树枝,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祝阳羽怕是早就跟穆澜依有所勾结,枉我还那样信任他,看来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主子,切莫动气,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我们今后只需防着祝阳羽就是了。”说这话的时候,茯苓说话的语气有些弱,毕竟她也不能判断事情到底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我们回去,再待在这里也是耗费时间。”说着朱成碧便率先开始朝着偏殿走去。
回去的途中,二人碰到在宫内巡查的侍卫,众人皆低头问好,那领头的侍卫却有些好奇的开口:“这么晚了,昀昭仪怎还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