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勾唇一笑,虽脸色苍白但依旧难掩艳丽之姿,随即抬手指着那丫鬟手上捧着的盒子道:“这是夏嫔
特意送来的贺礼,我见样式不错,赐予你了。”
闻言,夏映之双眼瞪大,不甘开口:“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
文慧不答,只是嘴角笑意却愈发寒凉,“红袖,你还不赶紧接过,谢谢夏嫔?”
红袖悄悄抬眼,见到文慧的神色自知不能再拖,咬了咬牙,狠心接过,谢恩。
见到自己好不容易准备的东西却被一个下人拿了去,夏映之眼底怒意更甚。她虽与文慧不和,可面上该做的功夫她都做了,现在文慧当着她的面这般行事,岂不就相当于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难道她送的珠宝只能配得上这延禧宫的丫鬟?
“放肆!你个贱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胆敢动我的东西!”
说着,夏映之抬手就要往红袖脸上打去。红袖早已被这一幕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文慧见此,索性也不继续装模作样,还不待夏映之的手落下,抬手便给了其一耳光。
响亮的声音传来,夏映之先是怔愣了片刻,待到觉察脸上的疼痛时,眼底恨意更浓。
“你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如何,一个嫔位也敢在延禧宫作威作福?既然说是贺礼,那这东西就是本宫的,本宫想给谁就给谁,哪轮得到你多嘴?”
文慧周身气势一凛,夏映之本想开口辩驳,文慧一个眼神扫过让其悻悻闭了口。
“来人啊,夏嫔不知礼数,冲撞本宫,赐掌嘴!”
几个宫女太监闻言,立即上前按住了夏映之,而那丫鬟也被拉去一旁,挣扎无果。
看到这阵势,夏映之终是慌了神,此刻她身在延禧宫,被如何对待还不是文慧一句话的事,即便过后她可以找皇上哭诉理论,可这苦她可是要吃的!
“文慧!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夏嫔,你若是……”
文慧冷哼,抬手下令,那两个宫女动手,夏映之未说完的话在不断的巴掌声中消逝。
延禧宫外,夏映之捂着肿起的红红的脸颊,往里面躺着的那人狠狠瞪了一眼,转身欲回翠眉居。
夏映之一边走一边低头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如今文慧产女,她也有了防范,小公主又颇得皇上喜爱,想要扳倒她更是难上加难。
夏映之正低头想着,没有发现慧妃正朝自己走来。
“见到我家娘娘还不行礼!”阿春大声说道,并挡在慧妃身前,没有让夏映之冲撞了慧妃。
夏映之正愁在延禧宫积攒的怨气无处发泄,自然不甘示弱,对阿春说道“你一个丫鬟,也敢教训起我来了。”说完抬手就要打去。
阿春也不好回避,此时夏映之抬起的右手正被慧妃牢牢抓住,缓缓说道“丫鬟说的有理,见到本宫也不行礼,还差点冲撞本宫,虽然皇上近日没有去你那里,但妹妹也不能像失了魂魄一般可以不讲礼数啊。”
夏映之无奈,知道慧妃不会就此罢休,便上前行礼,低声下气道“参见慧妃娘娘,娘娘金安。妹妹不是有意冒犯,以后定当小心谨慎。”
慧妃难得见她如此可怜模样,心中更加得意,讥讽道“妹妹这脸蛋怎么了,红红的,怎么像是被人打的,妹妹得罪的人可真不少啊,我记得妹妹不是很得恩宠吗,噢!想是我记错了,妹妹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比不上她人的玲珑心智,蒙宠甚久却仍未生育”
夏映之听到此处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心里委屈,是啊,就连慧妃膝下都有一女,婉妃有她哥哥保护,紫瑾深得皇上宠爱,皇后贵为后宫之主。她呢?她有什么?
慧妃见夏映之泫然若泣,愤恨无奈的样子很是得意,然后接着说道“你这样子看着吓人,也不知你还能靠这样的脸蛋闹出什么名堂,还是回你的翠眉居好好休养吧。”
慧妃说完便继续朝前走去,故意撞了一下夏映之的肩膀,没想到夏映之此时出神,冷不防被她一撞,竟跌倒在路旁。
慧妃回头看见,捂嘴嘲笑,径直走开了。
夏映之倒在地上,落花被风吹落,散在夏映之兰色长裙之上。她看着落花飘零似是自己一般,她虽心有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夏映之孤独无助的样子确实可怜,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回想起种种往事,想来这句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夏映之被丫鬟扶起,她咽不下这口气,随即转身前往御书房,希望博得皇上同情。
夏映之来到御书房门口,让人进去禀告。小宁子走到皇上跟前,说道“启禀皇上,夏嫔娘娘在门外求见。”
皇上此时身着蟒衣玉带,正在专心批阅奏折。一听是夏映之前来,想到前几日她与紫瑾发生争论,对她产生怀疑,不知今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不耐烦地朝小宁子摆手说道“不见不见,没看见朕忙着吗,让她退下。”
夏映之见小宁子低头出来,忙上前问他“皇上可宣我进去了?”
小宁子摇头“启禀娘娘,皇上此时正忙于正事,无暇分心,让你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