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天下最有权力的人,面对生死之时也只有顺从天命,并无其他办法。
思及于此,紫瑾忽而沉吟了片刻,半响后终是定下了心神。
指尖一凝,便点向了文慧。
眼见方才还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文慧忽而有所动作,皇帝握着文慧的手更是紧了紧。
“皇上,您来探望臣妾了么?”
文慧缓缓睁眼,声音有些嘶哑,更是有气无力。
看到文慧居然醒了过来,皇帝眼中当即掠过一抹喜色,声音更是显得有些激动。
“自然是朕,爱妃如今感觉如何?可有好些?”皇帝凝神,看着脸色发白的文慧不由得心生怜惜,随即扶她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皇上,臣妾自然知晓自己的身如何,劳烦您惦念,但是文慧恐怕以后不能陪伴在皇上身边了,若是文慧自己倒也并无惧怕,只是可惜腹中皇还未来得及诞下……”
文慧还未完便又是一阵咳嗽,摊开手心后,其上赫然挂着一抹鲜红。
一旁的皇帝见此目光悲痛,随即一把将文慧搂到了怀中,心疼地抚摸着其苍白的脸庞。
一旁的紫瑾见此心中一动,知道文慧命不久矣,也知道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想到文慧之前的所作所为,其实紫瑾心中是有些不愿的。但这些日文慧的悲痛以及忏悔她同样看在眼中。
如今她还有七条尾巴,也便是七次机会救人,若是分给文慧一命,倒也不是不行。
要救吗?
紫瑾微皱眉头,目光再次扫向文慧,看到其苍白虚弱的模样更是于心不忍,仅仅犹豫了片刻后便已然是下定了决心。
紫瑾走上前,忽而握住了文慧的手。随着一丝丝精气传递到文慧的体内,不消多时,文慧的脸色已然是有所好转,唇上也有了些血色,至于紫瑾,则是有些疲惫。
一干太医鱼贯而入,再次为文慧把脉后,众人脸上皆是不由得带了一抹惊异之色。
皇帝见此则愈发激动,而文慧更甚,竟是直接落了泪,眼中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欢喜。
几日后,皇帝派人传来消息,由于蓝皇贵妃大病初愈,故而举办宴席,以此庆贺。刹那间,延禧宫以及文慧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众位嫔妃皆是对其心有嫉妒。
永和宫中的慧妃在听闻这个消息时直接挥手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眼中更是怒意滔天。
“还以为此次文慧大病一场便能让皇上不再宠幸,不想其如今不仅完好无损,更是让皇上特意为她举办了庆宫宴!除却皇后外她可是第一人,这如何让我咽的下这口气?”
慧妃罢又是一扫,此次不仅是茶杯,连同桌上盛放着糕点的白玉瓷盘以及茶壶皆是直接摔落在地。
一时之间茶水以及糕点碎屑铺了满地,更显一片狼藉。
阿春与珠儿见此皆是低着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其实对于眼前的这一幕她们早已司空见惯,自从皇上开始宠幸婉妃以及蓝皇贵妃后,慧妃娘娘的脾气就愈发大了起来。
有时甚至一天接连换了整整三套茶具,就连内务府对此都有些叫苦不迭。
而她们跟随在慧妃身边已然是有了一段时日,对于什么话能,什么不能自然心中明镜。
慧妃在怒意冲冲地摔完了桌上的物件后似是还没有彻底消气,因此便把主意打在了殿内放置的白瓷花瓶之上,正当其举起要摔下之时,一旁的阿春忽而紧张开口。
“娘娘,万万不可!此乃是皇上亲赐之物,若是有所损伤,恐怕您难以交待。”
阿春的这番话成功拉回了慧妃的心神,慧妃手中动作一滞,随即细细瞧了几眼花瓶。
依照其上的纹路以及色泽来看,的确是曾经皇上亲手赠与她的那一只。
待到把花瓶轻轻放回原处后,慧妃眼中忽而浮现出些许的冷意来。之前是紫瑾,后来是陆婉,而她原本以为文慧早已不受皇上欢喜,却不想今时今日居然亦是她再次失算。
一旁的阿春见此心中一动,在犹豫片刻后忽而出言劝解。
“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如今蓝皇贵妃大病初愈,而其又是怀有皇,皇上对其多关照几分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您想要博得皇上的注意,眼下便有一个绝佳的时机。”
听闻阿春此言,慧妃低敛着眸暗自思索,“你是,明日皇上举办的赏宫宴?”
阿春点头,而慧妃则坐于椅上,丹寇也时不时敲点着案几,似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第二日,赏宫宴如期举行,各宫嫔妃除去紫瑾外皆是在座,而紫瑾的未到更是让人好一番猜测。
“哼,这若贵妃的架还不是一般的大,皇上亲自举办的宴会都敢不来,着实狂妄。”
今日的慧妃特意着了一身极为明丽的衣裳,戴着的珠宝首饰更是繁多,脸上的妆容亦是极其精致。只是可惜,大概是其出此言时满心怨愤的缘故,面目竟隐隐透露出一丝狰狞。
听闻慧妃此言,文慧掩去了眼中的暗色,面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听闻若贵妃的皇哭闹不止,故而这才没有前来。不过也是,这后宫之中皆是母凭贵,若贵妃既然诞下皇,便是行事有些不妥,想来皇上也不愿怪罪。”
听到文慧这番话,慧妃眼中的嫉恨更是深了几分,而文慧见此则心中有些不屑。
宴会开始,皇帝坐于最上方,了几句恭贺之词后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除却怀有身孕的文慧外,其余嫔妃皆是照例端起酒杯,走到皇帝面前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