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日的增多,文慧每日都未正常进食,又加之心神疲累的缘故,文慧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起来。
“皇上,今天蓝皇贵妃又请了一次太医。”宁将已经烹好的雪山龙井给皇上端到书案上,并随口着今日后宫的情况。
正在批改奏章的皇上一听,眉头仅是微微蹙了一下,下一刻便又舒展开来。
“这都多久了,还在病?看
来真打算做足戏。朕一日不去,她这台戏还不准备散场了?”皇帝语气中尽然是不满,饶是如此,批改奏折的手却始终未曾停顿。
“回皇上,奴才知道蓝皇贵妃又找了太医之后,就差人问过太医院。蓝皇贵妃这次真的是病了。”
宁将那一杯茶水向书案前推了推,随即再次开口。
皇上听到这里,手中笔锋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宁移过那一盏茶之后,就退到一旁不在话。
片刻之后,皇帝终于放下手中的毛笔,沉吟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那朕便去看看,文慧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罢,皇帝迅速从龙椅上起身,向殿门口走去。
一边的宁见此立即低头应声,心中依旧不免有些感叹。虽皇上一直极为宠爱若贵妃,可若其对蓝皇贵妃全无一丝感情,他自然是不相信的。
只是蓝皇贵妃这次真的是惹恼了皇上,否则皇上也便不会狠心不去探望了。
思及于此,宁眼中浮现出些许的无奈,淡然的叹息声随之飘散在御书房内。
而与此同时,皇帝心中虽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文慧是真的病了,但是宁是他的心腹,既然他文慧的确是病了,那此事便几乎没有可能作假。
况且文慧的父亲也是在朝为官,他也不愿意落得个无心之人的称谓。
因此于情于理,如今他还是要去延禧宫探望一下文慧的,即便是做戏,也要做全才是。
“皇上驾到!”
刚刚喝完药的文慧老远就听到了太监尖锐的声音,而这一句话顿时将她吓了一跳,刚刚咽下去的汤药将她自己呛了一下,现在正红着脸微微的咳嗽着。
皇上大步流星向宫内迈去,还没走到床榻附近,就听见文慧激烈的咳嗽声,随即连忙跑到文慧旁边做到她的床榻旁边,眼中关怀之意尽显。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咳得如此厉害?太医都在做些什么!”
皇上本是轻声询问,到最后一句时明显加重了声音,其中的怒意更是令文慧心中感动。
文慧的咳嗽声渐渐了下来,眼中皆是满满的情意。
虽皇上与她之间有隔阂,但是现在什么都好了,至少皇上都来看她了,她还能奢求什么呢?
这后宫中的女人不过就是有了荣宠便是上天赐予的福气。
“皇上,您来了臣妾的病就好了。”文慧着便哽咽了,梨花带泪的模样更是惹人心疼。
“爱妃尽管宽心,朕来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皇上将文慧轻轻搂在怀里,柔声细语安慰道。
“你这病究竟如何了,为何这么长时间依旧不见好转?”
文慧闻言心中一动,随即缓缓开口,“回皇上,之前臣妾不慎动了胎气有些体弱,后来又加之心中忐忑不安,故而这病迟迟没有起色。
如今臣妾见到皇上前来探望,心中郁结似是消散了几分。您这一来,臣妾便感觉全身的血脉都通畅了不少。”
“爱妃……”皇上话未完便有所停顿,片刻后似是蓦然想到了些什么,眼中忽而一亮。
“宁,差人去皇家寺庙,为蓝皇贵妃求一道平安符,速去速回。如此,便也算得上是朕的一些心意了,还望爱妃病情尽快好转,如此一来,朕也能彻底安心。”
听闻皇帝此言,宁点头称是,接着便马不停蹄地往下通传。
见到这一幕,文慧心中的感动之色愈发浓重,皇上既然还肯前来探望,并且如此关怀于她,那便代表在皇上的心目中必然是有着她的一席之地。
思及于此,文慧眼中泪意再次涌现,皇帝见状连忙出言安慰。
“朕已经命人去为你求取平富贵了,爱妃不必害怕。”罢环抱着文慧的手臂又紧了紧。
而与此同时,刚走到延禧宫门口的紫瑾看到宁后心中诧异,因为宁常年跟随在皇上身边的缘故,因此紫瑾对此人印象颇深。
如今其竟然面色匆忙从延禧宫内跑出,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紫瑾脚步微顿,眼中亦是浮现出些许的沉吟之色。
片刻后,紫瑾忽而抬头,定了定心神后便迈入了延禧宫。
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紫瑾见到皇帝连忙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蓝皇贵妃娘娘。”礼数周全,令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妹妹快快请起。”
文慧在见到紫瑾的一瞬间,眼底便充斥着些许的暗色,可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得罪紫瑾的时候,况且如今还有皇上在身边,她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