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宇达,朕自以为待你不薄,你虽是被人举荐而任太尉之职,可朕从未因此而对你不看重。朝中曾有人上奏质疑你的能力,而这次朕之所以派你带兵,就是希望你能证明自己。
之前你不慎中了鞑靼的圈套粮草被烧,朕虽极为生气,可还是没有怪罪于你,已然是给了你机会。可如今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朕失望,就连如今也不肯道出事实真相。
方才你所罗列的罪状的确不错,可你身为一军主帅,本就应当以身作则。即便是军中将士为了保你而不惜牺牲自己,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无人指挥的大军会是什么下场吗?
原本你若是坚持与鞑靼抗争到底,即使暂时被围困于城中也终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没了主帅,兵士们便如同一盘散沙,十万兵士如今仅剩不足三成,此等惨败骇人听闻。
经此一役,鞑靼们势必会愈发嚣张,不仅使得将士们动摇心神,更是让朕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军中副将死讯故意隐瞒不报,企图瞒天过海,此事你又该如何解释?”
面对皇帝声色厉茬的质问,郁宇达心中大惊浑身战栗,眼中亦逐渐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副将之死他原本以为隐藏地极好,却不想竟然早就被皇上知晓,诸多罪状逐一在列,条条总总便是称为死罪也毫不为过,难道他真的时运至此,今日注定要命丧黄泉?
思及于此,郁宇达忽而神色呆滞地跌坐在地,而皇帝见此心中更是不屑,“怎么?你还有何话要讲?看你的样,恐怕是无法再辩解什么了罢。郁宇达,你当真是令朕太过失望!”
皇帝罢,眼中的厌恶之色愈发增添了几分,刚要开口下令处置,便见宁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皇上,贤妃娘娘跪在御书房外,无论怎么劝都不起来,是希望能够见您一面。”
宁边着边偷偷瞄了眼皇帝的脸色,在见到其眼中明显的怒意后顿时有些瑟缩。
“你去告诉她,朕正在忙于处理事务,暂时没时间管她,让她赶紧回玉堂殿去吧。”
皇帝完摆了摆手,眼中划过一抹不耐之色。此时郁宇达之事还未处理完,贤妃居然又跑来给他添乱,不过既是在这个关头,想必定是为郁宇达求情而来,因此不见也罢。
皇帝的眼中忽而划过一抹冷色,郁宇达的所作所为已经深刻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若是不能加以惩戒以儆效尤,难免后人也会效仿也未可知,这种潜在的隐患坚决不能留下。
更何况他还因为郁宇达之失落了个昏君的名头,想来那鞑靼也是太过于嚣张跋扈,前几日居然让人传来一封书信,其中不乏奚落与嘲讽,他识人不清,昏庸无能。
思及于此,皇帝双手紧紧攥起,这鞑靼他是必要讨伐,只是如今那十万大军仅剩不足三万不,此次的惨败也弄得人心惶惶,士兵们的士气想来定是早已不复从前。
而朝中老臣众多,可骁勇善战的将军却极少,能带兵打仗的更是屈指可数。若不是如此,那时他其实也不愿派郁宇达前去,看来此次他有必要整顿朝纲,提拔有能有才之人了。
蓦然想起当时李熙呈给他的那份名单,皇帝的眼中忽而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
其上的那些名字他的确有些印象,可无一不是与诸多势力有所牵连之人,即便是他真的委以重任,恐怕增长的也是其背后势力的权利,而这些并不是他想见到的场景。
太尉这个职务虽不是重中之重,但在朝中也是起着不的作用,可谓是各方势力相互制衡的关键所在,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需要愈发心,决不能草率决定。
而之前他之所以把郁宇达放到这个位置上,不仅仅是因为皇后的举荐,更是因为他想扶植贤妃一党,因此来制约其他党派,以免造成一家独大,危及他权利的情形。
现在没了郁宇达,而太尉这块肥肉又被很多人垂涎已久,多方势力必定相互争夺,而他只需把饵放出,待到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之时再交由他所看好之人,如此便是一举两得。
皇帝的眼中浮现出些许的精光,正当他深思熟虑之时,御书房外却传来了不的动静。
“皇上!求您见臣妾一面吧!臣妾求您了!”贤妃的嘶喊声伴随着侍卫的劝解声传来。
不消片刻,宁再次回到了御书房,其额头上竟是布满了冷汗,“皇上,贤妃娘娘不肯走,看来是铁了心要见您了,门外的侍卫拉都拉不走,奴才斗胆恳求您见她一面吧!”
宁完便朝着皇帝跪了下来,而皇帝在皱了皱眉后终是无奈地迈开了脚步,至于郁宇达,在听闻贤妃来时眼中当即闪现出一抹希翼,早已不负之前的呆滞与绝望。
御书房外,贤妃正与一干侍卫僵持着,其身后的管蕊与花梳虽在劝解,但却并无效用。
“御书房乃是朕与众臣议事之地,岂容你们在此胡闹?贤妃,你且先回去吧。”
听闻此言,贤妃蓦然抬头,尤其在听到皇帝话语中的不耐和冷淡时,眼中泪意更甚几分。
“皇上,臣妾并非有心扰您议政,只是臣妾听闻家父要被您所处置,心中急切故而前来。臣妾知晓自己行事未免有些偏激,可事关家父性命,此等大事不由得臣妾不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