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仍然愿意对他抱以信任,那么他就更要保护好这些粮草,切不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思及于此,庞太尉的眼中划过一抹严肃与沉稳,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上次是因为过于轻敌而被鞑靼抓住了空,这次他会派最信任的将士来看守这批粮草。
“末将一定不负主帅所托,定会守护好粮仓,还请主帅放心。”
听闻此言,庞太尉也是稍稍安下了心,无论如何,这次决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想来这次皇上之所以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极有可能是看在众大臣以及以往的情面上,否则若是真以军法来论,他身为主帅必然难辞其咎,哪怕被当场革职都在情理之中。
“鞑靼极为狡猾,有了上次之事他们肯定不会就此收手,也许近日还会有所行动。几人一组来回巡逻,尤其夜间更是重中之重,若是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立即抓捕上报。”
庞太尉皱着眉头,末了又忽然嘱托了这样一番话。不过也难怪庞太尉如此警惕,上次吃了个大亏,这次好不容易又有了新的粮草,如果再出任何意外,即便是他也担待不起。
就在庞太尉心神忧虑之时,鞑靼大营内,阿里库奇听着汇报,眼中划过一抹深思之色。
原本以为上次烧了那些人的粮草,京城里的那个皇帝必然会震怒,若是因此罢免了主帅的职务再撤了军,那么他们便算得上是不战而胜。
可如今竟然毫无顾忌地又派人送来了一批粮草,但即便如此也不碍事。
其实他本就没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粮草上,因为他相信鞑靼的男儿皆是勇猛之辈,论打仗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更何况通过上次的试探,他也知晓对面的主帅必然不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既然他能设计令他自乱阵脚一次,那便能有第二次。“将军,那郁宇达心思粗鄙,既然上次能被我们的人一把火烧了粮草,那这次必然也可行。不若在晚些时候派上几个身手好的人故技重施,如此一来对他们的打击肯定相当大。”
一个皮肤黝黑,虽身形矮但面露凶狠之色的鞑靼忽然出声,其实这番话他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如果能令那郁宇达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到时必会人心惶惶,军心不稳。
等到那个时候再趁虚而入收了那郁宇达的项上人头,最好再挂于城墙之上,也好让那些人知道,他们鞑靼不是好欺负的,想要挑衅也要先仔细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听闻此言,阿里库奇的眼中亦是划过一抹狠厉,这到嘴的肥肉他们是决然不可能吐出去的,既然那皇帝与郁宇达不长教训非要与他们作对,挫挫那些人的锐气也好。
只是相同之法未必能够成功,且不经过上次之事对面早已做好了准备,便是他自己也不屑于再用一样的手段,他对付别人的法有千千万,何须死吊着一种不放?
阿里库奇眼中浮现出精光,心神飞转间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对一旁的男吩咐道:“今晚派上几个人兵分两路,一路人潜入敌军大帐,佯装想要再次对其粮草不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另一队人暗中寻找机会重伤郁宇达亦或是其他将领,这次我们要来一个声东击西。”
男听闻此言,脸上当即带了一抹阴狠的笑意,“还是将军的计策更妙。”
罢他便退下前去准备,既然是将军派遣下来的任务,那么他势必会尽全力完成。
更何况他原本就对那些中原人虚假的嘴脸看不惯,这次得了机会一定要重创他们一番。
思及于此,男微微眯了眯眼,其中的暗光一闪而过,心中也在飞速思索着。
夜幕缓缓降临,火把的影在地上不断跳跃闪烁着,过分的宁静使得氛围愈发压抑。
郁宇达身处主帅营帐中,坐下仅仅片刻便再次站了起来,随即皱着眉头来回走动着,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有种不安之感,似是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难道是那些鞑靼又准备在暗中偷袭?郁宇达心中一惊,但在仔细思量一番后就打消了这个顾虑。
如今这军营中戒备森严,他早已派遣众多士兵轮流值岗,只要一发现任何不对便立刻警示。先不论那鞑靼究竟能不能穿越重重障碍,便是经过上次之事,不论是谁也能想到他会愈发严密防范,此时如果再次行动,岂不是自找的不痛快。
想到这,郁宇达终是稍稍安下了心,长舒了一口气后缓缓坐了下来,随即开始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在军营的某个角落中,贺塔带着几人悄悄潜伏在原地观察着动向。他们此时皆是身着黑衣蒙着面罩,再加之皮肤本就有些黝黑,所以更是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看着不远处交替巡逻的几队士兵,贺塔的眼中划过些许的沉思之色。
白日里将军把重担交由他后,他便开始制定计划。
他身后的这些人皆有着出名的好身手,即便是在本就勇猛的鞑靼部落中也能以一敌十,就更不提对付那些弱的中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