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她的力量不够,她早就离开这具身躯重新寻找一副更为合适的躯体了,哪还用得着继续做这一个的婢女,待到她
再次附身时,定要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姐才好。
可如今这些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她该做的事还是一样不少地摆在那里。眼见日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可她心中所想却仍旧没有眉目,着实令她有些焦急。
春儿低垂着眼睫缓缓思索着,而此时的如意阁中,紫瑾的脸上也带了一抹同样的深思之色。
那时她特意跑了趟浣衣局,为的就是希望能给春儿一个深刻的教训,可如今李熙去皇上那求了情把春儿给放了出来,这点她倒的确感到有些意外。
春儿被皇帝所厌恶并非一日两日,而是经过了长久的累积造成的。
原本依照皇帝的性,十有是不会轻易饶过春儿的,却不想此事竟是她的失算。
紫瑾轻抚着腹,眼中蓦然划过一抹了然之色,随即便再次浮现出了几丝冷意。
春儿如此胆大妄为李熙必会受其所累,而今日的求情极有可能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恐怕李熙的心中早已对春儿产生了极大的不耐,只要春儿超过了这条底线,那么李熙必然不会再忍。
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春儿三番五次失败想必也不会就此放弃,只要春儿还敢有所行动,那么她便可以想法让李熙知道。
如此一来,即使不用她出手,春儿也会引火烧身自顾不暇,到时不准李熙会自行清理门户也未可知。
思及于此,紫瑾顿时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于是接连吃了好几块摆在盘中的糕点,看得一旁的明玉都有些疑惑了起来。
这糕点明明和之前的别无二致,可为何此时她看贵嫔吃得尤为高兴?难不成这糕点也是被悄悄改良过了一番,所以才会变得更加美味了?
“娘娘若是喜欢,往后每日明玉都让人送来一些。如今娘娘怀有身孕,多吃一些对腹中的嗣也是极好的,等到时娘娘诞下龙,想必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孩。”
听闻明玉此言,紫瑾低低笑了几声,衬着眼中的光华,紫瑾竟似是比桃花都更美了几分。
而一旁的明玉竟是有些痴了。虽然她跟在紫瑾身边许久,对其美貌早已心中有数,可尽管这样,紫瑾在不经意间表现出的美往往总是能令她都沉迷不已。
她一个女都会这样,更何况是当今皇上?
这样的人,恐怕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要被人捧在手中悉心呵护的吧。
虽在这宫中美人无数,但明玉在见到紫瑾之前,从未想过有人竟可以生得如此之美。
更加难得的是,紫瑾的美不仅拥有倾城之姿,更是久看不厌,无论何时都有一种惊艳之感。
一旁的明玉再次偷偷瞄了几眼紫瑾后,似是蓦然间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
“娘娘,那春儿屡屡让您心生不快,可有李熙从旁庇护,恐怕此事尤为困难。李熙在宫中已久,势力必然深厚,若是我们直接定了春儿的罪,那到时也是不太好交待。”
明玉完此言心中当即有些忐忑不安,那个春儿这些日以来的所作所为她也多少了解一些,只怕此人之所以胆大包天,在各宫娘娘的面前使尽浑身解数勾引皇上,仰仗的就是身后有李熙这棵大树,也正是因为如此,春儿才能够活到现在。
若是换了寻常的一个宫女,莫几次三番不成,便是被发现有一点不规矩的动作,那也是要被拖下去乱棍打死的。
本以为上次春儿惹怒了皇上,被送去浣衣局那极为苦累的地方能够安分守己一些,刚好若贵嫔给主事嬷嬷的打点也足以让春儿吃尽苦头长长记性,可不想这才第二日就被李熙救了出来。
那白玉枕虽在这如意阁中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但那毕竟是皇上亲手赐予的,更何况若是放在外面,那都是价值千金的宝物。
可如今那主事嬷嬷的确是收买好了,但春儿这个人已经不在浣衣局,那白玉枕岂不是就这样那白白送予了出去?
而若贵嫔的目的没有达成,心中必然也是懊恼,如此不论怎么想,都是贵嫔吃了亏。
思及于此,明玉抬头,心翼翼地看了看紫瑾脸上的神色,却并未看到一丝气愤。
紫瑾的眼中划过一抹隐隐的嘲讽之意,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冷笑,“此事无须忧虑。那春儿我们暂且不必针对,若是她继续孤注一掷不知悔改的话,自会有人替我们收拾她。不准到时我们还能看到一出万分精彩的‘好戏’呢。”
一旁的明玉听到紫瑾此言,虽然心中微微有些疑虑,但随即转念一想却又放下了心。
既然若贵嫔如此肯定,那么自然由不到她来质疑,更何况那春儿不论身段样貌,甚至行事的手段都远远不及若贵嫔十之一二。
而且那春儿既已在暗中招惹了不少人,往后引火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如此当然也用不到若贵嫔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