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新来的那个春儿,不必再给她什么特殊的待遇了。你一会去通知她,让她搬出单独的那间屋与其他婢女住在一起,然后你再给她安排些活做。若是她提出抗议或是不从,那便不予理会,一日不从就不给饭吃,锦的例便是她往后的下场。”
阿紫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明明嬷嬷昨日还让她好好照顾那个春儿,可今日怎么就忽然变了一个态度呢?
阿紫张了张口本想出声询问,但在看到主事嬷嬷冷厉的目光时,不由得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紫,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不少时候了吧。你聪明又懂得如何讨人欢心,所以有些事我想你自然是明白的。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这就用不着我再提醒了吧?”
嬷嬷冷冷的目光扫过阿紫,随即定定地看着她。阿紫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心中蓦然划过一丝后怕,她知道如今嬷嬷这个样便是着实对她有些气恼了。
她好不容易才能够得到今天的地位,决不能因为一点的失误就被再次打入深渊。
“嬷嬷吩咐下来的事阿紫只管用心去办就好,至于其他的,自然不是阿紫能管的。”
此话一出,主事嬷嬷方才还冰冷的神色转瞬间变如平常一般,嘴角也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知道就好,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去吧,好好看着那个春儿,切记不要让她胡乱生事。”
阿紫低头应声退出了房间,然后扫了眼不远处的两个婢女,“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嬷嬷吩咐,要把春儿的东西收拾到奴婢房里去,从此以后她便要跟你们住在一起了。”
那两个婢女一愣,随即相互对视一眼后,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的神色。
那春儿据可是从延禧宫来的,昨日阿紫还特意告诉她们要奉春儿为贵客,可如今竟是要春儿与她们一样的待遇,这样的变化着实令她们心中惊讶。
那两个婢女偷偷扫了眼阿紫脸上的神色,严肃的目光不由得让她们愈发确定方才的那番话并不是她们两人听错了,而是确有其事。
“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我来,如果耽误了嬷嬷的事,你们可受罪不起!”
听闻阿紫这番话,那两个婢女连连点头,随即面露紧张地跟着阿紫去了春儿的房内。
阿紫抬眼扫视着周围,昨日春儿来的时候并未带什么东西,后来的房间里的这些还是她刻意帮着置备的,更何况春儿仅仅在此住了不到一日,所以如今收拾起来倒也不算太过麻烦。
待到春儿再次回来时,眼前见到的便是早已空空如也的房间。
阿紫站在一旁目光冷然地看着她,春儿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拉住阿紫的手,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却不想被阿紫避开,连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带了些许的厌恶。
“嬷嬷方才特意叫我前去,就是为了你的事情。从此以后你便与那些婢女们的待遇无二,每日洗衣干活,若是不做那便不给你饭食,什么时候肯做,什么时候有饭吃。”
阿紫的这番话无异于晴天霹雳,春儿愣在原地,随即缓缓瞪大了双眼,似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春儿在见到阿紫充斥着嘲讽的眸时,忽然像疯了一样地死命扯住了阿紫的衣袖,“阿紫姐姐,一定是嬷嬷弄错了,我可是蓝妃娘娘特意要照顾的,怎么可能和那些普通的奴婢一个待遇?阿紫姐姐,求你再帮我好好问问嬷嬷,不准是把我和其他人弄混了!”
见到春儿如此,阿紫冷笑了两声,然后缓缓把衣袖从春儿手中抽出,“是嬷嬷亲自吩咐下来的,春儿,浣衣局中叫这个名字的唯有你一人而已,嬷嬷如何能够弄错?”
手中的衣袖已被全部抽走,阿紫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春儿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就这样呆愣地跪坐在地上,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向了阿紫。
“据嬷嬷今早见了宫里的某位娘娘,回来后便重新处置了你。依我看,你莫不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如今连蓝妃娘娘都已经保不住你了。不过好在即使累些苦些,也总不至于要了你的命。若是往后你能安分守己,也许还有一条出路。若是不能……”
阿紫的话没有完,但其中威胁的意思早已表明,而此时蹲坐在地上的春儿面上已然是一片灰败之色,眼中也略过一抹深沉的怨恨。
如今最见不得她好的,便是贤妃和紫瑾那个贱人。今日之事,春儿相信一定和她们脱不了关系。春儿本以为到了这浣衣局中可以暂避风头,却不想竟是被如此针对。
春儿忽然扯了扯嘴角,脸上挂了一抹僵硬的笑意,看得一旁的阿紫当即皱了皱眉头。
蓦然,在阿紫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春儿忽然暴起,双手死死勒住了阿紫的脖,目光中隐隐带了一丝疯狂之色,“我不相信!一
定是你故意在嬷嬷面前我的坏话,如今才让我落得如此下场!你跟紫瑾那个贱人一样,装作无辜的样实则心里恨不得我去死!”
春儿越情绪愈发激动,勒住阿紫脖的手也逐渐收紧。此时阿紫脸色涨红,双手胡乱挥舞着,在奋力挣扎的过程中还在春儿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划痕。